他怎麽這麽會斷章取義，偏偏挑了裏面程度最深的一條，剛剛，也真是驚到了她。

堕胎，她想要孩子還來不及呢，最好像小茨銘一樣聰明、小茷葉一樣可愛……

那麽可人的小奶包，她想想，心裏都柔軟的一塌糊塗。

又怎麽會殘念的奪去他們的生命？

“避孕藥……”

雪眸涼了涼，夜祁瞑忽然記起很久之前的事。

他們……

事後防備措施，還都是她做的，所以才沒搞出人命――

眼底閃過一抹懊悔，夜祁瞑問責自己。

可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那個時候，他爲什麽會有那樣的舉動，那樣的思想，以至于後來，追悔莫及。

“咳咳，你的傷口裂開了。”

掩唇輕咳，秦艾也覺得自己挑起了一個尴尬的話題，随口扯了點别的，輕描淡寫的掩飾過去。

“嗯，你再來給我重新包紮一次，……好嗎？”

前半句，是帶命令語氣的，氣得秦艾真想直接走人，可後半句……

那罕見至極的懇求，還是屢屢的妥協，令她心軟了。

她就是過鋼則剛，過軟則軟。

隻要别人一對她好，她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

自從蘇小念給沐千初輸血過後，沐千初的身體已經漸漸好轉，尤其，身邊還有一個資深醫師在時時照料着。

“初初，以後，讓我來照顧你，還有你的家人，好嗎？”

想了很久，夜祁玄終歸還是這樣說了。

“……，我身體已經好了，你不必内疚。”

沐千初知道，自己是因爲他小嫂子才患了心絞痛，他一直自責于心。

但根本不是什麽大的事情。

現在休養一個月，她已經沒大礙了，所以、不想再連累他。

一個月來，這裏，已經有很多人說閑話了，沐千初怕影響他在外的名譽。

近些日子，夜祁玄頻頻來a市第一人民醫院看她，還幫她付醫藥費，這些個舉措，怎麽不叫人多想？

而且，以他昔日在a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人脈關系，那熟知的朋友，還有認識的工作人員，會怎麽看他？

别是真把他們當成一對了吧！

“不，初初，這次不一樣，我……”

夜祁玄極力想解釋，可發現難以用言語表達。

“嗯？”

哪裏不一樣？

沐千初隻發一個單音，表示自己的疑問。

她家境貧寒，不需要别人的憐憫和施舍。

夜祁玄也一直是知道的，所以才沒做令她讨厭的事兒。

可現在――

“初初，我是發自内心的，想照顧你，想和你在一起，想餘生陪你，沒有任何别的因素。”

這樣，可算清楚了？

可明白了？

“……，你再說一遍。”

沐千初呆萌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她真的、好像在做夢。

“沐千初，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竭盡所能照顧你，想餘生陪你，沒有任何别的因素。”

應她的要求，果真，夜祁玄又道了一遍。

這一次，更清晰，更善于表達。

夜祁玄就這個問題，已經思考了一個月了。

眼前這丫頭，這麽善良，這麽傻，如果沒有他，以後……

而于他，也是餘生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