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雲管家來了。”
“進來吧。”
鳳傾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到雲溪,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太陽才開始西落而已,也就是說,雲溪出去不過一個半時辰。
這麽快,不知道查到了多少東西。
“見過殿下。”
“無須多禮,以後直接回禀就是。”
“是!”雲溪起身,“殿下,有關于那青林巷李家,的确是有問題。”
“哦?有問題?”鳳傾端到唇邊的茶杯放下,臉上閃現出一抹好奇,前世李延桢的身份,也沒有問題才是,除非是那件事......
難道,還是遲了一步嗎?鳳傾手上一緊。
雲溪立馬就覺得這屋裏溫度下降了一些,王爺對這個李延桢,看來也确實是很過關注。不過這李延桢,實際上也确實是一個人才。想到查到的那些東西,她趕緊開口了。
“去打探的人發現,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比我們先在接近他們。”
說着她就将李延桢的身份,祖上三代全部交代清楚,李父翟氏原本出身湖州翟氏一族,且還是族中嫡系嫡子。
翟氏一族在先鳳帝的時候,還是一個百年大族,也就是二十年前當今鳳帝登基之後才慢慢衰落下來,湖州之地,本來就是富庶地方,翟家更是地方翹楚,在翟氏祖母那一代,更是前所未有的光芒盛大。
隻可惜,盛極必衰。
加上鳳帝有意拔除百年世家扶持新興世家改朝換代,達到鼎盛的翟家不過是短短二十年,就敗的差不多了。
一個家族,要稱得上世家,必須經過百年更是更久的沉澱蘊積,然而一旦敗落,牆倒衆人推,就如大廈将傾,轟然而下。
翟家便是如此,到了李父翟氏的時候,族中已不成族,嫡系一脈更隻有他一個嫡子,這時候翟家的所有商鋪已經賠的差不多了,翟氏原本定的親事,一直拖到了他二十三歲,才堪堪過了門,這時候女方季耀然已經生下了兩個女兒,一過門就成了下堂夫,兩年之後夫變侍,連名分都沒了,然後那季耀然懷了孕,生下了翟氏的女兒,季延桢。
卻是不管不問。父女倆的生活可以想象是何等艱難,季延桢繼承了翟家的經商頭腦,小小年紀就透出了聰明之相,然而她越是聰明就越是擋了某些人的道,四歲時在花園裏“迷路”凍了一晚高熱差點沒了;五歲時候從假山上“摔了”下來摔破了腦袋還勉強撿回一命;七歲的時候不慎“掉進”水池,沒爬起來,當時若不是一個翻牆的賊人看見,心生不忍将人救起,恐怕這世上早就沒了李延桢這号人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季延桢就一直噩夢不斷,驚吓不斷,跟她的爹爹翟氏一起,再沒出過那個幾乎是冷宮一般的小院子。
如此三年。到了十歲,季延桢還是染上了天花。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早點死。
隻有她那個不受寵的爹爹還願意照顧她,即便如此,隻不過熬了兩個月,季延桢就和她已經被感染了的爹爹翟氏一起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