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博軒去了餐廳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袁筝的耳朵裏,她讓小沈來探聽我的口風,沒想到小沈一開口就露了馬腳,“陸副總,聽說,你去了小方董開的那家餐廳,還聽說,餐廳現在已經暫停營業了?”我笑着問她,“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你是那家餐廳的常客?”她一下就急的滿臉通紅,愣是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其實那天小方董和我一起去的,而且,常一飛也被我們叫了過去。”我說,“你還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小沈吱吱唔唔的說,“我,我也隻是聽說,沒,沒别的意思。”我說,“你是聽袁筝說的吧?”
她的臉一下變得蒼白,扶着牆壁才能勉強站穩。我說,“你坐吧,我不想爲難你,她有什麽讓你問的,你盡管問就好了。”小沈低着頭,像蚊子哼哼似的說,“她,她讓我問,餐廳以前的員工怎,怎麽樣了。”我說,“都留下了,一個不少。”她又說,“那,那小方董關閉餐廳,是因爲什麽?”
我說,“餐廳的狀況很糟糕,每天入不敷出,如果不想關門大吉,就隻有停業整改了。整改後,餐廳會走向正軌。”小沈站起來,沖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跑了出去。我忍不住搖頭苦笑,這個袁筝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怎麽就找了這麽個小姑娘來監視我。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恐怕小沈已經倒戈相向了。
餐廳那邊的事情,方博軒已經交給了常一飛。一周之後我們再去,已經是另一番景象了。從進門開始,就有專人服務。經過專業的培訓,他們從始至終都面帶微笑,不管怎麽故意爲難,都處理的非常得當。
被無故辭退的六名廚師有四人已經被重新聘請,我爸私家的肘子已經烹饪完畢,整個餐廳都是滿滿的肉香。常一飛抽着鼻子說,“嘿,絕了,這味兒可真香,我能就着它吃兩大碗米飯!”方博軒說,“别說的那麽沒出息,既然來了,咱們就一塊兒嘗嘗吧!”
服務員把盛在白瓷碟子裏切成小塊兒的澆汁肘子端了上來,常一飛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兒放進嘴裏,還沒等咽下肚,就喊着要兩碗米飯。我嘗了一口,對方博軒說,“大廚果然是大廚,經他們的手做出來,比我爸做的可強多了!”
他說,“咱爸做的那是家的味道,和餐廳裏的自然不一樣。說起來,我還是愛吃咱爸做的!”我說,“你就别拍馬屁了,我爸可不在這兒!”常一飛扒拉着碗裏的米飯說,“我好久沒吃過這麽香的肘子了,就憑這道菜,餐廳一定能火起來!”
方博軒說,“你還别高興的這麽早,有人要拿餐廳做文章,你這回可得給我看好了,不能再讓有心之人乘虛而入。”常一飛吃的正高興,聽他這麽說,頓時愁眉苦臉的道,“你就饒了我吧,敢在餐廳動手腳的不是方董的侄女就是方董的夫人,哪個是我得罪的起的?”
我說,“博軒也沒說讓你和他們硬碰硬啊,那邊有什麽動作,你隻要及時告訴我們就行了,這個應該不難吧?”常一飛滿口答應,可是沒想到,還是出了疏漏。
餐廳重新開業之後,客人一天比一天多。除了回頭客之外,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食客,嘗過秘制肘子之後,都贊不絕口。那些董事們在餐廳業績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我本以爲方博軒成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可是沒想到,一組某某餐廳雇傭童工的照片悄然在網上傳開。雖然隻是後廚和餐廳角落的照片,還是有人認了出來。于是,在周一的董事會上,有人對方博軒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荒唐,簡直是荒唐!這麽大的企業,竟然在員工身上打主意!一個小孩子能省多少錢,現在好了,記者都找上門兒來了!”
“是啊,沒想到方董才走了沒多久,就鬧出這麽大的亂子,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依我看,大家夥不如散了,讓他一個人繼續折騰!”
盡管這些人都沒提方博軒的名字,可句句帶着刺兒,都是沖他去的。方博軒一言不發,看着這些人表演。緊接着,就有人提出讓袁筝暫時回公司,也許能扭轉不利的局面。
看來這段時間袁筝一點兒也沒閑着,上竄下跳的做着回公司掌權的準備。可憐這些股東心甘情願的被她利用,女人呐,果然長一張漂亮的臉蛋最重要。
等這些人自己說煩了,說累了,方博軒才緩緩開口,“各位,你們認爲這件事爲公司帶來了很壞的負面影響,但我卻不這麽看。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是一種宣傳的手段!”
有人立刻表示反對,“這種宣傳,隻會讓公司的名聲越來越壞!”方博軒說,“那我就不明白了,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有人沉不住氣,“你還問我們,雇傭童工這件事難道不是你做的?”方博軒笑道,“這又是誰造的謠,說我雇傭童工,證據呢?”
那些人冷笑着,紛紛指着網上的圖片質問方博軒。方博軒做出一副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笑着說,“這件事我怎麽不知道啊?”話音未落,袁筝已經氣勢洶洶的殺進來,把一大疊打印出來的照片摔在方博軒面前,大聲問,“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方博軒緩緩起身,圍着偌大的會議室轉了一圈兒,把所有人都弄懵了。袁筝一屁股坐在方博軒的位置上,翻着白眼說,“我告訴你,這件事你爸爸已經知道了,如果你處理不好這件事,公司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奪權,隻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來。方博軒說,“好啊,等我把事情說完,你就是留我,我也不會繼續待在這裏了。”他清了清嗓子說,“現在,我就請這件事的當事人——李鐵,也就是照片上的那個童工,和記者朋友們爲我做個見證!”
二三十個人一起湧進會議室,袁筝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她拉着李鐵說,“好孩子,你告訴大家,你是怎麽和叔叔一起到餐廳打工的?”李鐵看了方博軒一眼,大聲說,“我不是去餐廳打工的,而是來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