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生漫不經心地應道,嗓音低沉,帶着輕微的沙啞。
千鶴的心跳立時漏了半拍。
見她沉默,男生擡起頭來看她,問道:“你杵在這裏幹什麽?”
“你……不生我的氣了?”千鶴不答反問。
風間隼明知故問:“生你什麽氣?”
千鶴緊張地抿了抿唇:“就今天下午……”
“哦。”風間隼隻聽了幾個字就揮手打斷道,“那隻是一件意外而已,跟你沒什麽關系啊。”
邊說着,他邊穿着拖鞋走進卧室裏。
千鶴緊跟在他身後。
風間隼從衣櫃裏取出一套新的睡衣,兩臂一伸一曲,就将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千鶴條件反射地移開視線,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将視線移了回來,投注在他的腰腹間,蹙着眉頭,仔細地觀察着。
風間隼毫不知情,等他換好了睡衣,轉身一看,千鶴還在盯着他的腰腹看。
他動作頓了頓,俊眉微挑:“喂,你看什麽?”
千鶴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都在盯着什麽看,她的小臉上立即浮現兩抹紅雲。
“我沒、沒看什麽啊……”她回得磕磕巴巴的,又問他,“……你傷傷在哪裏了?醫生怎麽說?傷得厲害嗎?”
她的關心與擔憂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風間隼心頭微動,摸了****下肋骨,長歎了一口氣:“哎,醫生說是肋骨碎裂。”
“肋骨碎裂??”千鶴呼吸一窒,完全沒有想到風間隼居然會受這麽重的傷!
“對啊。”風間隼點了點頭,擰着眉眼,“醫生說差一點兒就要傷到心肺了。”
聞言,千鶴瞳孔驟縮,縮小又放大。
好一會兒,她才抖着唇問道:“那、那你怎麽回來了?你你你受這麽重的傷不需要住院嗎?醫生沒有讓你住院嗎?你這樣回來是不是太沖動了?萬一……萬一傷勢加重了怎麽辦?你你你還是、你要不還是住院吧?……”
見她這樣爲他擔憂,風間隼的唇角無法抑制地往上揚起,生怕被她發現,又強行将笑意壓了下去。
千鶴滿心都是他胸下肋骨的傷,并沒有發現他眼中噙着的笑意。
“喂,紀千鶴。”
風間隼喊了她的名字,截斷了她口中的碎碎念。
千鶴一愣。
風間隼兩三個大步走向她,直至和她相距不過半米遠才停下步伐。
這樣近的距離讓千鶴有些不适,她往後退了一步。
她一退,他就前進,她再退,他就再進……如此反複兩三次,她的後背就撞上了卧室的牆壁。
與此同時,風間隼兩手一撐,将她困在了他的懷中。
“怎、怎麽了?……”千鶴心頭發慌,連帶着聲音都有些發顫。
風間隼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也不回答,兩人的腳尖相抵,氣息交融,姿态是十分的暧昧。
“……好吧。”千鶴心跳如雷,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你會肋骨碎裂都是我害的,你想揍我,還是罵我,都都随便你。”
她這是以爲他突然間的靠近是爲了揍她一頓。
風間隼很是哭笑不得:“你以爲我要揍你?”
千鶴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風間隼輕歎一聲,上身傾壓,忽然就将她抱進了懷中。
千鶴微怔,反應過來後立即掙紮了起來。
“嘶!”風間隼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染上了痛苦之色,“……别動,我肋骨碎裂。”
千鶴吓了一跳,渾身僵住,不敢再亂動。
肋骨碎裂這種傷有多嚴重她是知道的,正因爲知道,縱使不習慣也不喜歡與人有這麽親密的肢體接觸,面對風間隼的擁抱,她咬着下唇,還是選擇了忍耐,隻爲了不再碰到他的傷處,不讓自己的掙紮讓他再因爲肋骨碎裂的傷而疼得吸氣。
她的妥協讓他十分歡喜,兩手箍住她的細腰,他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低聲道:“你怎麽也不用腦子想想?我那麽喜歡你,怎麽會舍得打你?”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脖頸上,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這樣敏感的反應看得風間隼心頭發熱,突然很想很想将自己的唇印上少年的肌膚,然後,用舌頭輕舔,用牙齒輕咬,讓她雪白的脖頸留下他的标記……
……也就隻能想想了,他真敢這樣做了,少年一定跟他翻臉,然後,揚起手來,“啪啪啪”就是幾個巴掌,從此以後,再也不理他。
想到這,風間隼不得不壓下心頭的躁熱,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聲笑着:“再說了,保證書我都簽了幾百年了,答應了不會對你動手就不會動手。”
不是要打她?千鶴狐疑地擡起眸子,看向正抱着她不松手的男生。
他的一張俊容全埋在了她的脖頸間,這一看也隻瞧見了他微微泛着紅意的耳尖。
千鶴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頭,胳膊動了動,正想說話。
“别動。”風間隼先一步阻止了,語氣還很委屈,“你剛才撞到我的傷處了,到現在都還在疼,你先别動,乖乖讓我抱一會兒,我緩一緩……真的很疼!”
千鶴動作一僵。
算、算了,他愛抱就讓他抱着吧,他本來可以好好的,是因爲她才肋骨碎裂,剛才她又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傷處,讓他好一陣疼,都是她害的他……不過是乖乖讓他抱一會兒,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兒,那就抱吧。
這麽想着,千鶴眸底浮現出愧疚,認命地任由風間隼将她擁抱着。
少年身形嬌小,抱在懷中猶如********,風間隼抱着抱着,呼吸不知不覺就急促了起來。
他的異常很快就引起了千鶴的注意,箍住她腰間的手在慢慢地收緊,他的氣息急促而灼熱。
聯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他泛紅的耳尖,千鶴腦中靈光一閃,忽然伸手去碰觸他的耳尖。
風間隼毫無防備,被她觸碰得正着,耳尖如觸電一般迅速酥麻。
“你、你幹什麽?”他捂住耳朵,滿臉通紅地瞪着她。
千鶴看他臉色确實不對勁,眉頭擰得越發地緊:“你是不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