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炎笑了。

他的五官本就英俊明朗，這一笑，眉宇間的桀骜不馴散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潇灑飒爽，微彎的眼眸裏閃着星辰般璀璨的光。

“好好好。”他柔聲哄着林見善，“老子今日找上你并非是爲了逼你原諒老子，而是想來看看你近日過得如何。”

林見善重重地哼了一聲：“既然隻是來看看我過得好不好，那你躲起來看便是了，爲何又要将我擄進來？”說起這個，她忽然想起什麽，一拍額頭，“糟了糟了，錦瑟還在外頭等着我呢！”

說着，她人就往雜物間的小門扒去，趙清炎搶先一步将她制止了。

林見善回頭怒瞪了他一眼：“你幹什麽？錦瑟還在外頭，我得去和她說一聲才成，不然她找不到我該急了。”

“她怎麽可能找不到你？”趙清炎不答反問，“你如今就在茅房裏蹲着，又不是丢了，她怎會找不着？”

聞言，林見善一噎。

趙清炎拍了拍她的頭，道：“你且放心就是了。”見她還瞪着他，話鋒就一轉，“成，你要是不放心，那就站這兒看吧，透着門縫就能瞧見那小丫鬟的身影了。”

林見善就趴在門縫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果然透過門縫瞧見了遠處的錦瑟。

雜物間離錦瑟所站的地方有點遠，林見善是不可能看清錦瑟的臉的，好在她認得錦瑟今日出門穿的衣裳的顔色，所以很輕松就瞧見了對方。

心落了地，林見善就想起了趙清炎方才所說的話，又重重地哼了一聲：“大大既然已經看見我了，也知道我如今過得好不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早就知道這臭丫頭記仇，趙清炎又無奈又好氣：“老子要走自然會走，不用你趕。”

“趕？我哪裏有膽子趕走大大？”聽見他這話，林見善就氣不打一處來。

趙清炎見她氣得小臉通紅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安撫道：“怎麽又氣上了？一句玩笑話罷了，你也要放在心上？”

“玩笑話？”林見善冷笑着，到底沒忍住，悄悄紅了眼眶。

林見善很少在趙清炎面前紅眼，這一紅起眼來了，殺傷力别提多大了！

趙清炎完全不知道自個兒哪句話說錯了，可瞧見林見善強忍着眼淚的委屈模樣，心頭就泛了疼。

“怎麽紅眼了？”他走近她，想将她攬進懷中，又顧忌着什麽，遲遲沒有動手。

林見善低垂着頭，不肯出聲。

趙清炎接連問了好幾句都不得她回應，正苦惱着，下一秒，他就聽見林見善弱弱地問道：“大大，你是不是會離開我？”

這話問得突然，趙清炎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見善等不到他的回應就擡起頭來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眸裏閃着盈盈水光，淚珠兒将墜未墜的，可憐得緊。

“大大，你是不是會離開我？”她又重複了一遍。

對上她含淚的雙眸，趙清炎呼吸微頓，隔了須臾，他忽然就笑了：“老子爲什麽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