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我知道姑娘也不是這樣的人。”
千雲川耳邊垂下了幾縷秀發,手指在不停地繞着,“你家有很多那種離娘花嗎?”
“對。”
“能不能賣我幾株?”
“那感情好,這種小事兒,絕對沒問題!”小二美滋滋地回答。
千雲川有些期待地垂下了手,腳下的步伐也不經意間輕快了起來。
小二突然開口問,“這花可是對姑娘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
千雲川笑着抿了抿唇,“是啊,以前我的兄長經常送我這種花。”
“難道他現在就不送花了嗎?”
千雲川垂下了眼眸,有些失落道:“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收到兄長送的花了……”
“爲……”小二剛要開口問,卻猛然住了嘴,“小人多嘴了……望姑娘不要怪罪。”
“沒什麽的,這些都是小事,”千雲川擺手,“……如果我兄長在這裏的話,該有多好。”
在一個外人面前說這些話已經是到極限了。
心裏再難受也得忍着,不可以在别人面前露出一點點心裏的真實情感。
這是她哥哥教她的,爲防有人捉住她的的小辮子,捏住她的話柄。
小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沉默。
有錢人家的事情還是不要多管了,誰知道她兄長是怎麽了,是死是活或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跟他一毛錢關系也沒有,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惹禍上身。
所以說好奇心害死貓嘛!
因爲有了這一小段對話做鋪墊,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就走得比較尴尬了。
一個不知道怎麽是好,安靜的在前面帶路,一個心情低落,什麽話都不想說,在後面跟着。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個村落,村口有一棵大榕樹,榕樹下面有一個石磨,一位婦人吆喝着驢子碾磨,一眼望去基本上沒見着什麽好的瓦房,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都是土牆加茅草屋頂,破陋不堪。
不過令千雲川還算欣慰的是,盡管大家都很窮,但衛生什麽的還是打掃得挺不錯的。
環境也可以,綠水青山,還算得上鳥語花香。
小二停了下來,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整了整有些歪的帽子,輕咳了一聲,算是在清嗓子。
最後才意氣風發地大搖大擺地進村。
一見着那位正在碾麥子的婦女就大聲打招呼:“哎,楊二嫂子,磨面呢!”
“啊,對,家裏沒面了,我家那位好吃懶做,哎喲,忒狠心,讓我一個婦道人家來幹這粗活兒……卿雲哥兒,今天不上工啊?”
婦人一邊訴苦,一邊磨着面,說得差不多了才想起這一茬兒。
“有點事兒回來一趟。”沒想到小二還有一些高冷範。
千雲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還是剛才那個小二麽?怎麽一到村子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時婦人才看到他旁邊還有一個小丫頭,一見那臉便連連驚歎道,“哎呦喂,這是誰家的丫頭啊!模樣怎麽長得這麽水靈!”
千雲川朝她笑了一笑,畢竟人家誇了自己水靈不是。
“這丫頭真不錯,卿雲,楊二嫂子我可不記得你家有這麽俊俏的一個閨女呀!”婦人啧啧地打量着千雲川,說着便停下腳步,面朝着小二開口,“親戚家的孩子吧,這一看細皮嫩肉的一定就出自大戶人家!不對!好歹我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十個年頭,就不知道你們家還有什麽有錢的親戚啊……還是現在就要給你的兒子定門童養媳?”
婦人一個人自言自語反倒越說越嗨。
不等小二答話,婦人再次開口,“卿雲,你家那樣兒也養不起,不如讓給我們俊哥兒,你說怎麽樣?”
說着還往他們那邊挪了挪,眼神暧昧,千雲川嫌棄地扭過了頭,這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