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氣的捶了那醫生腿一拳,“那你不早點說出來?你知道醫生搖頭多恐怖嗎?”
韓辰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發洩的對象,看看吳醫生的背影,心塞!
“你們這些醫生,一點兒也不理解家屬的心情!随便搖什麽頭,我都被吓死了,知道不知道?你們怎麽可以随便搖頭?”
蘇婉然又哭又吵,她想起了林天磊的兇暴!想起了時雨澤的決絕!想起了爲了媽媽的病,自己的擔驚受怕!
“我隻有媽媽了,你知不知道?如果媽媽有事,我就活不了了,你知不知道?你搖什麽頭你?”
她也不再管什麽形象不形象,就那麽眼淚鼻涕一通亂流。
韓辰見多了家屬的呼天搶地,早已經麻木不仁了。然而此時,這個女孩哭得他,心裏最柔軟的那一塊,都化掉了。
朦胧的淚眼大大的,水汪汪的。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訓斥,竟然由着他把自己那條手工縫制的高檔西褲,當成了抹布。
“喂,蘇小姐,您媽媽叫您進去。”,剛才打電話給她的那位護士,出來拉拉蘇婉然的胳膊。
媽媽叫我?
蘇婉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沖進屋裏。
“不會吧?韓醫生!你不是有潔癖的?”,小蘭指着韓辰褲子上的,不知是眼淚還是鼻涕的污漬,瞪大了眼睛。
韓辰居然可以容忍别人這樣?
他自己也沒想通,“行了,叫病人家屬等下來我辦公室。”
病床上,蘇文靜的臉慘白如紙,她擡擡胳膊,想給女兒擦擦淚。
剛才,女兒在外面的哭訴,她都聽到了,心都碎了!
“媽,不用,你别動。”,蘇婉然自己用手抹抹臉,握住了媽媽那隻手。
“寶貝,媽不會有事,你放心!”,蘇文靜雖虛弱,眼神卻很堅定。
“嗯,媽媽不會有事的!”,蘇婉然俯下頭,和媽媽的靠在了一起。
把媽媽送回病房,蘇婉然随着小蘭去到辦公室。
“不是吧?韓醫生,你居然沒…扔?”,小蘭看着韓辰褲子上濕濕的一片,看來已經擦洗過了。
“唔,請坐!”,韓辰指指他對面的椅子。
“醫生您好!那個,剛才,對不起!”,蘇婉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蘇小姐是吧,吳醫生從明天起就退休了。以後,我就是你媽媽的主治醫生。”,韓辰翻閱着病曆。
“以後,有關你媽媽的病情,就找我了。”,說罷,韓辰遞上自己的名片。
“謝謝!”,蘇婉然雙手接過。
“你媽媽現在身體很虛弱,建議留院觀察。”,韓辰結束了簡短的談話。
“就是要住院,是吧?”,怎麽這麽快?她以爲住院的日子還很遙遠。
“對!去辦下手續吧!”,韓辰看着有些失神的蘇婉然。
剛才哭訴她隻有媽媽了,沒有别的親人嗎?這病很耗錢!她一個人,真是難爲她了。
隐隐的,替這個女孩子有點兒難過。
蘇婉然把韓辰的名片放進包時,又看到了那塊護身符。
她拿出來,“韓醫生,這個,是之前在二樓撿到的。那個病人後來去了手術室,麻煩您查查轉交一下,謝謝!”
“好的,沒問題!”,韓辰随手放進了抽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