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字眼,在他的喉嚨裏翻滾了無數圈。
直到哽得他喉嚨生痛。
終于從他的咽喉沖了出來。
“芸!”
宛如層層疊疊的雲朵相繞的嗓音,又像似雙腳踩在棉花團上的輕飄。
“……”淩芸幾乎是下意識間就翻身朝窗戶躍去。
太驚悚……她是演員,不是,穆清是演員。
她承襲了穆清的全部演技,可,這才第二次見面,她在大神的面前,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
她的一切,他都知曉。
包括真實名字。
這個名字,在這五年間,林影沒少喚過。
隻是,林影習慣性喚她……夏……芸。
臨走的那一天,他告訴她……芸,你不姓夏。
不姓夏,不姓夏。
她問他,林影,是不是我現在所屬的記憶也不屬于我?
林影聽了她的話,目光瞬間溫柔地移向站在她身後的穆清,在穆清瑟縮地躲過他毫不掩飾的眼神後,他才笑着回道,芸,它們确實不屬于你。
那我的記憶呢?她聽了林影的回答,沒有任何的詫異,而是追問林影。
林影搖了搖頭,沉默了良久,才說了一句,大概是你做錯過什麽事情,被冰封。
爾後,他便不再說半個字。
帶着一直瑟瑟發抖的穆清,離開了她的視線。
……
淩芸逃走的速度再快,也沒有男人的手速快。
她被容君白的大掌拽着時,因爲倆人力道都較重。
回彈力加大,她的身子重重地朝容君白的胸膛撞去。
鼻尖被撞得生疼。
“嘶!”一聲倒抽氣後,她怒目擡頭瞪着連眼神都帶着心疼的大神。
“你認錯人了,我就是穆清。”她語氣不悅道。
她讨厭這種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覺。
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沒有穿衣服,正在裸奔。
容君白放松了握着淩芸腰身的力氣,他幽幽地望了她生氣的小臉一眼,輕聲問:“逃什麽?”
“……”淩芸。
本少爺都要裸奔了,還不逃,等着被吃?
傻子才會這樣。
“時間太晚,不回家,家中親人會擔憂。”淩芸擡手理了理掉落到眉間的碎短發。
下次得用定型水将這幾縷頭發定型,要不是因爲它們剛才擋住了視線,她早已逃開。
容君白深深地看了她略微煩躁的小臉一眼,輕聲一笑。
這還是他第一次笑出聲來,那聲音說不出的魅惑。
在這樣一個月光迷朦的夜晚,鼓脹着淩芸的耳膜,竟讓她的心跳重重一滞。
“不回答?”他伸手,在淩芸的後腦勺處輕輕扣了扣,磁性的嗓音繼續,“不回答是因爲害怕?你害怕我?”
淩芸郁悶地揉了揉後腦勺。
一個眼神這麽毒辣的男人,又對她有着無法言說的企圖,并且,他的實力竟然在她之上。
這是逆天的存在。
她對他不是怕,是超重的自我保護。
當然,她不可能直接對大神這樣說。
淩芸唇角微微動了動,眼角餘光卻是觀察着四周,尋找着一切可以逃脫的機會。
突然……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憑着本能地朝着某一個地方掠去。
然後……手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