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僵。
“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時安的表現太過于反常,不似剛回來的時候,而現在這樣的時安,讓他莫名的恐慌。
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慌。
目光太過于淡定。
“我該想起什麽?”她諷刺一笑。
真會玩,玩的她團團轉呢。
“對不起。”
咖啡端來過來,兩人靜默,服務員看了眼便匆匆離開。
“當年是我考慮不周,從沒想過要害你。”
時安不語。
她從沒想過主導那一切的人就是和她交涉多年的好友,更不知道,這一切主導隻不過是嫉妒她和龍爵在一起,是她太過于信任,所以身邊的人都可以欺騙她,傷害她嗎?
“黎楚是你的人,對吧。”
面對她的詢問,陸耳定定看着她。
她這樣開口,是承認自己想起來了麽。
“要求黎楚調查有特異的人,隻爲實驗,找出可以爲我獻血的人,真是難爲你了。”
語氣要多諷刺有多諷刺。
“我該感謝你,若不是有了這些鋪墊,現在我也不能這麽重新出現在妄城,出現在你們面前,甚至此時此刻活生生坐在你對面。”
“别說了。”陸耳低聲乞求,他後悔了,後悔問出的那些話。
“爲我背叛容家,真是難爲你了。”攪拌咖啡的手停下,端起杯子,輕輕呷了一口,“你做這些對我來說,并沒有什麽意義。”
“我覺得有意義就好。”
又是一陣沉默,他看着她低頭,揚起了嘴角,不再是諷刺。
“到此結束吧。”
起身往外走。
陸耳看着她走,心口一痛,下意識伸手去拉住她,她回頭看他,眼神淡漠,如看陌生人般。
“我現在已經沒資格要求任何人,時安還是時安,再也不是誰的,我要回雪城了。”
“你舍得龍爵。”
“我跟他早已沒有關系,沒有舍不舍得之說。”抽回了手,攏了攏衣服,向門口走去。
陸耳沒有去追,怔了許久。
出了門,時安感覺呼吸順多了,剛剛的壓抑一掃而空,取下頭上的白玫瑰,深深聞了聞,接着手一松,白玫瑰掉落地方,她邁步離開。
她喜歡玫瑰,卻隻鍾愛白色,當年一瞥,就看到萬花叢中的白玫瑰,欲要摘時,龍爵誤以爲是紅玫瑰,連根拔起給她,後來也就有了那株紅玫瑰,隻不過因爲當年,龍爵都以爲她喜歡紅玫瑰,隻有她知道,她隻愛白玫瑰。
隻要折了它,就斬斷了過去的情絲,一如與莫洋陸耳一樣。
既然錯過了,做錯了,就該受到懲罰,原諒她的自私,也請放過她。
莫洋大概已經離開了妄城,陸耳,也會離開吧。
再不走,等結束這一切,等龍爵處理完這一切,再任由龍爵處置嗎?
輕歎一聲。
還是太心軟。
回到住處,雪莫然還坐在沙發上,看着她回來,面露微笑,“舍得回來了?”
她甜甜一笑回應:“不就是出去一會嘛,我們什麽時候離開妄城?”
他挑眉,不是不想離開麽,怎麽現在還沒到時間就想離開了?“後天就走,怎麽想回雪城了?”
“不是說青爺醒了嗎?難道你不想回去了?”
“倒不是。”
……
他們沒改回去路線,還是乘坐飛機,隻不過這次回去,沒有人送行,看着金域廣場,再和之前回去的畫面對比,無比的凄涼。
此刻龍崎集團總裁室裏,金樂正給龍爵循循誘導。
“阿爵,你再不去就真的跑了,這次可沒什麽飛機失事的事情出現了。”
龍爵不語。
“阿爵,難道你就忍心讓她離開?要知道她一走就有不會再回來的可能。”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