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不知,我皇叔一向高深莫測。”淳于桓自顧自回到位置坐下,“昨日發生的事,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更别談他會出來解釋什麽了。偏我父皇對皇叔那特立獨行的性子也很是縱容。從來沒訓斥過半分。”
淳于桓這話說的,卻叫白吾聽出來一絲酸味。
也對,淳于恽對于淳于翎的縱容,是他們這一輩的兒女從未享受過的。
是以,在對淳于翎敬佩與懼怕的同時,渴望淳于恽關注的他們心裏肯定會有點酸溜溜的。
隻是現在的淳于桓渴望的早已不是幼年時才會渴望的關注了,而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利。
經過宮裏權利傾軋這麽多年,在他的認知裏,親情什麽的,都是能讓人産生羁絆牽挂的,是不适合存在的。
隻有權利,隻有最高的那個位置,才是王道!
能讓天下衆生都臣服的王道!
白吾擡眸看向淳于桓道,勾唇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依照攝政王這番不站隊的态度,于大皇子你來說,始終是一個隐患。如若你将來事成,可他卻不同意。大皇子以爲,以他在曲榮的名聲與威望,你還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嗎?”
“是以,我正在想法子拉攏皇叔……”白吾分析的極爲有道理。
即便他将适齡的兄弟全殺了,可若是最後淳于翎開口反駁,那他一樣坐不上那個位置……
隻因爲他在曲榮的影響力,太大了!
“拉攏?”白吾似乎聽見了什麽笑話那般,搖頭歎道,“大皇子啊大皇子,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想一下,攝政王對你的态度像是會被你拉攏的樣子嗎?”
“我……”淳于桓無話可說。
隻因爲淳于翎完全如同一個光滑的銅牆鐵壁般,難以滲透。
即便他盡力讨好,也沒有讓對方的态度改變絲毫。
“所以啊,要想這條路變得平坦無虞,就必須鏟除這其中的每一個障礙。”白吾聲音變得悠遠,仿若在天外盤旋回繞,帶着誘人的美好。
淳于桓愣了神,也不知道有沒有将白吾的話聽進去。
一瞬後,他蓦地站起來。
突然的動作,将身下的椅子也帶倒了。
椅子倒下的動靜也将淳于桓腦海裏那愈發抑制不住的想法暫時驚擾的飛出了腦海。
“咳……”淳于桓換了個位置,再次坐下。
忽略心裏的波濤洶湧,他面上一片淡然,“我此次來,還有另一個事要問你。”
白吾勾唇,蒼白的臉也因爲這個動作平白添了亮色,“請說。”
“關于我三弟的消息,他去南方都這麽幾日了,卻始終沒有消息傳來,無論是我還是父皇都極爲擔心……”
說到這兒,淳于桓徹底頓住了。
腦海裏閃過什麽,他飛快抓住!
是啊,就連自己這個巴不得他死的競争對手都得做做表面功夫裝作很擔心淳于冕的樣子。
可爲何父皇他在此事上的情緒起伏并不是很大呢?
現在仔細想來,那些得不到淳于冕消息時所表現的擔憂,訓斥,都太浮于表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