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爹爹,可是有什麽事情?”九黎聞言睜開眼眸,問道。
“話說,你還未說明爲何不要逸跟在你身邊呢。”梅瞿楠好整以暇的,其實他早便想問了,隻不過一直都沒有很好的機會。
現下去往鏡月湖的時候正好,父女兩能夠很好的談一談。
“我不是同爹爹解釋過了嗎……”九黎眨着眼睛道。
可梅瞿楠那早已看破一切的眼神九黎沒法繼續說下去。
“嗯?說是什麽不喜歡逸這個冷冰冰的性子?黎兒,你爹我還未老糊塗,這樣的借口,你以爲能夠糊弄我?”梅瞿楠好笑的看着九黎。
“好吧好吧,就同爹爹說實話吧。”九黎眼睛一閉,狠下心來。
那日直接同梅瞿楠說她不喜歡逸這般冷冰冰的性子,所以想讓逸回到青松院去。
那時梅瞿楠隻是沉吟一瞬,而後并未多言什麽,便點頭同意了九黎的主意。
隻是她未曾料到,今日梅瞿楠會這般突然的追究緣由。
“是因爲……王爺他派了暗衛在我身邊保護我……所以根本用不着逸……逸的功夫這麽高,倒不如讓他回青松院去,發揮他的優勢。”九黎嗫喏着言道,期間時不時的擡眸瞧一瞧梅瞿楠的反應。
得知淳于翎派了人保護九黎,梅瞿楠是在意料之中的。
隻是,對于九黎這麽遲才将真相告訴自己,梅瞿楠就顯得沒有那麽滿意了。
哼了兩聲,梅瞿楠道,“原來如此,那你當日爲何不告訴我真實緣由?嗯?”
“那不是怕爹爹對此産生抵觸情緒嗎?”九黎笑眯眯的道,“畢竟我可是知道,爹爹同王爺有些不對付的嘛……”
“不對付?”梅瞿楠挑眉,“你從哪兒瞧出來我同他不對付了?”
“砰,砰!”
正當九黎準備說話時,馬車外面傳來了突兀的利器相撞的聲音。
在這略顯寂靜的小巷裏,這樣的聲音,極爲明顯刺耳。
聲音斷斷續續,由遠及近,不多時,竟仿佛已近在耳邊一般。
伴随着男子的短哼。
馬車适時無聲的停了下來。
梅瞿楠拍了拍九黎的手,示意對方安心,随後撩起車簾往外瞥。
隻見巷口一個孤零零的燈籠撒下迷蒙的光芒,不斷有黑色的人映照下影子在跳動閃現。
“哧!”
利刃刺穿血肉的聲音,滑過在場每個人的耳朵,帶着一絲詭異的瘆人。
多餘晃動的人影逐一倒下,最後隻留下一個人影手中握着一把長劍,劍尖滴落還在冒着熱氣的血。
男子身形不穩的晃了晃,最終用長劍撐着地面才不至于狼狽倒下,卻也仍是單膝跪地,看得出來,盡管男子以一敵多,卻也是險勝。
到現在,他已然是強弩之末了。
九黎不知何時也湊到窗邊來了,看到這兒,她幾乎是用氣音問梅瞿楠,“爹,咱們要救他嗎?”
若不施以援手的話,那依照他現下的境況,即便敵人已經被全部解決了,那他的安危也仍是有點懸呐。
梅瞿楠沉吟了一會兒,低聲道,“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