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郁林瞥了眼那邊倚在柳樹下的男子,眸色複雜。
九黎說完一切之後便不再言語,任由何郁林自己去消化思考。
不多時淳于恽的儀仗隊便大張旗鼓的來到了。
與之随行的,還有淳于桓幾位皇子,公主,還有南疆的白吾和拉貝娜一行人
隊伍極爲龐大。
衆人皆跪下參拜,即便是早已駛至湖中央的幾艘畫舫上的人,也同樣沒有避免,朝着淳于恽所在的方向跪下。
淳于恽大手一揮,笑呵呵的道,“衆卿不必多禮,都平身罷。”
“謝陛下。”衆人齊呼。
好心情的點點頭,淳于恽眯着眼環視了一圈,最終将視線定格在九黎身上,出言道,“黎兒也來了?今晚的氣氛難得一見的好,要玩的盡興才是啊。”
九黎屈膝,“是,九黎遵命。”
起身不經意間擡眸望去,隻見淳于恽身邊一左一右分别站了淳于桓和白吾二人。
皆是身長玉立白衣飄飄,出塵不染。
看晃眼的,怕是會以爲二人乃是兄弟。
而這兩人的注意力,更是因爲淳于恽率先且單獨問候九黎而都落在了她身上。
淳于桓眸中滑過一抹複雜,今晚九黎的流光溢彩與衆不同無疑是很顯眼的。
緻使他一到這處便一眼瞧見了她。
可是……有了淳于恽的那道沒有任何緣由的命令,他卻是再也不可能有機會了。
他的心中,滿是不甘心。
而白吾則是饒有興味的上下打量九黎。
那日在城西荒郊野外遇見的女子,進城那日在酒樓二樓窺視的女子。
呵,咱們又見面了。
而拉貝娜,盡管傷情已然痊愈,可到底精神還是有那麽一點萎靡,卻都被她精緻的妝容,如火的紅裳給完完全全掩蓋了。
媚眼如絲,帶着意猶未盡的意味兒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拉貝娜知道,在場的,來參加這場中秋大宴的,在曲榮都是有頭有臉,又或者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是以即便這般廣泛的釋放善意她也是願意的。
隻是這梅九黎……
實乃他們計劃中的一大變數啊。
至少分走了她預估當中的一般關注。
“走走走,都别跟這兒愣着了,上船吧上船吧。”
淳于恽一聲令下,在皇室衆人進入中間的那艘最大的畫舫後,衆人便陸續進入了散步在周遭堤岸上的略小的畫舫裏了。
畫舫上,就更是燈火通明了。
雕花木欄,精緻大氣的擺設。
全都被暖黃的燭光映照着,極爲漂亮。
而恰好,九黎所在的那艘畫舫上,全是熟人。
比如明天,林七含,何郁林,還有方才莫名奇妙盯着九黎身後找人的那個男子。
他正安靜的坐在梅瞿楠身邊,九黎瞧見那男子也同樣坐在一中年男人身邊。
九黎悄悄的扯了扯梅瞿楠的衣袖,眼神示意,“爹爹,那桌人,是誰啊?”
畫舫上差不多都是一個官員帶着自己的家眷做一桌的。
所以九黎看見這一幕,便想着,問梅瞿楠那中年男人是誰,就能知道那男子是誰了。
梅瞿楠順着九黎的視線望去,淡聲道,“那是翰林院的齊編修。”轉過頭來,看着九黎,疑惑道,“黎兒問他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