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她得知了自己費盡心力的做的事兒最終卻是爲旁人做了嫁衣,心中該是怎樣複雜的情緒呢?
夜起,夜風肆虐。
中秋的熱鬧繁華緻使帝都内人聲鼎沸,人們遲遲不願散去。
可是在陰暗的角落裏,那黑黑的影子卻像是潛伏着的野獸,隻等毫無預兆的撲出來,給予敵人緻命一擊!
在最爲熱鬧的時候,帝都内各個街邊小巷恰好上演着一場又一場的追逐屠殺。
“你……你是宿冥樓的人!?”年輕男子前一刻還肅然戒備的臉,在見到推開門進入庭院裏的黑衣女子時,表情徹底破裂,驚訝出聲。
從黑衣女子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下午同他見面時的羞澀與執着。
完全判若兩人。
雖然是驚疑的問句,可是在看到女子那一身黑衣,還有她冷漠的表情時,心裏便有了答案了。
黑衣女子聞言沉默,低垂眼眸,隻是側身,讓出進門的位置。
儀林笑了笑,隻是那弧度略顯苦澀,“是了,若換做普通人,早就該被我的冷臉吓走了。哪還能如此有毅力啊。原來是有目的的……怪不得我如何的冷臉也趕不走……”
自嘲的呢喃在小小庭院響起。
折風大步踏入,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側的黑衣女子,而後快速的掃了一眼整個庭院,而後便将視線落到了坐在石墩上的年輕男子,眯了眯眼“儀林?”
儀林擡眸,剛來的白衣男子出聲核對自己的身份。
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白到發光。
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帶着嘲諷。
對于對方能夠一眼就辨别出自己的身份,儀林一點也不驚奇,畢竟是相鬥八年的老對手了。
“能夠勞煩攝政王身邊的折風統領記住我這小小随從,還真是榮幸的很呢。”
“不必如此謙虛。”折風負手,倒是也不急了,緩慢踱步至庭院中間道,“這麽多年,也算是咱們第一次見面。這感覺,還真是有些神奇呢。”
儀林沉默一瞬,他雖然表面鎮定,但心裏早就着急起火了,并沒有那麽多的閑心同他扯來扯去的。“神奇?我可不這麽認爲……”
“罷了,既然儀林不願閑扯這些,咱們便來說點正事兒吧?如何?”折風笑着坐到儀林身邊的位置,“比如說你們這些年的布置什麽的,多多益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是不會嫌棄的。”
“折風還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個小小随從罷了,如何能夠知道你口中所謂的布置什麽的呢?”儀林閉了閉眼,他現下手腳發軟,寸步難行,根本無法做到給公子報信。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人,自是院門口站着的那個黑衣女子了。
呵……
這也怪他自作自受,放松了警惕!
習慣了她每日送來的餃子,前幾次都還鐵着心扔掉,可是今晚卻莫名的想嘗一嘗她的手藝。
那時候的他,是怎麽想的呢?
哦,對了。是怕今晚之後或許就再也沒機會見着那個每日都執着送自己餃子的小姑娘了。
可是現下……儀林再次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閉着眼,不願再看見折風得意洋洋的臉與女子冷漠如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