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有黑衣人自小道盡頭奔來,握拳禀報道,“押送儀林的隊伍正遭到不明勢力的阻截,請求增援。”
折風長眉微皺,“大概多少人?”
“十幾人不等。”男子估算了一下回答道。
“一小隊,随他前去增援,務必要将儀林成功送回樓裏。”折風一揮手命令道,随後掏出腰間的一張紙,看了看,言道,“其餘人,随我轉戰城南。”
“是,統領!”
…………
而淳于翎這邊,果然不出他所料,順着狹窄的河道一路而下,來到了一處極爲隐蔽的山林間。
河道到了這裏便是盡頭,一個群山環抱死寂的湖泊,前方便是陸地,一片幽暗的青翠竹林伫立在前方。
冥九得到淳于翎的示意将繩子另一頭的白吾從河裏拉了起來。
“咳……咳咳……”癱倒在甲闆上,他咳個不停。
淳于翎一手拿着錦帕,一手握着一把刀鋒閃着寒光的匕首,輕輕擦拭着,淡淡的道,“是這裏吧?他們一直以來的老巢……果然是極爲難得的一個地方啊。”
“咳咳……咳……”白吾費力的撐起身子來,朝前方望去,無疑,那片竹林背後,定然有着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看到這兒,白吾對于離閱的神秘身份更加好奇了。
雖然早知道那位厲公子并非如他自己所言是一個商人那般簡單,但卻萬未料到,對方居然在帝都占據了這麽一個天然的地勢極好的地方。
“他……咳咳……究竟是什麽人?”白吾問道。
回眸,淳于翎瞧着他滿眼輕視道,“連對方的身份都不曉得,便敢與之合作,看來你的膽子其實也不小啊。”
“咳咳……吾……他能夠給吾帶來便利,吾爲何不同意呢?”白吾往後挪了挪,讓自己能夠靠着木闆,不那麽費力。
手帕繼續在刀鋒上來回擦拭,極盡仔細與耐心,鋒芒掩盡的眼眸專注于眼前之事。
寂靜,無限的寂靜,除了畫舫上這些人的呼吸聲,四周聽不見任何聲音。
就連這河水,都如同死掉了一般,連一絲波紋也蕩不起來。
宿冥樓的人全都嚴陣以待,在淳于翎身後站成一排,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警惕四周的任何情況。
修長的手指在月光的照射下白的發光,指尖一松,白色的錦帕輕輕的落入了河中。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手帕便似被什麽東西吸住了般,消失在河面。
注意到這一點的宿冥樓衆人,更是将腦子裏那根弦繃的緊的不能再緊。
眼眸眯了眯,匕首入鞘放回腰間,淳于翎腳尖輕點,身姿輕盈的朝着空中一躍而上。
河面有黑影快速閃現劃動,“主子你看!”冥九驚呼道。
他可以确定,那黑影并非是天上的什麽東西閃過,那就是河裏的了?
淳于翎垂眸,手腕一揮,方才那把被他精心擦拭的匕首如離弦之箭般帶着凜冽的氣勢直沖向河裏的那個快速劃動的黑影,“起!”
話音剛落,河面便如同一鍋水般徹底沸騰了起來,波濤驟起,簡陋的畫舫搖搖欲墜。
宿冥樓衆人快速閃身離開畫舫,冥九看了看,還是拎起繩子将白吾給提在手裏一并帶走,這可是個人物,萬一還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