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葉靜姝的生日。剛見面葉靜姝就叫丹青姐姐,丹青一直以爲自己比她大,現在才知道原來兩人的确切出生日期,居然差了三天。嚴格來說是葉靜姝還比丹青大了一個月零三天,因爲丹青是早産兒。
那天來了很多賓客,葉耀揚對丹青表達了歉意,因爲這個聚會她不能出現。
賓客來到葉家,帶着禮物和祝福來參加葉家孫女的生日宴會,結果真正的孫女卻不能出現在人前。
這一個星期已經足夠讓丹青有自知之明,在他們表達的這個意思後,她就很識趣地躲遠了。
葉家很大很大,丹青提着食盒端了一杯牛奶,找到了一個僻靜的花壇坐在台階上。
這個花壇是靠近工人們住宿的地方,在别墅的最邊上,葉家人基本不過來。
幫工的人現在都去了大廳忙活,這下連個工人都沒有。
那個夜晚星光很美,丹青一個人坐着。把牛奶杯子放在台階上,從食盒裏端出三碟裝着精美糕點的盤子同樣擺放在台階上。一手拿起其中一個盤子,一手随意的拿了塊糕點,輕輕咬了一口。雖不能和大廳賓客吃得食物相比,但丹青吃得很滿足,很幸福。就着滿天繁星吃着點心,别有一番風味。
胃部隐隐傳來的不适,讓慕星河遠離喧嚣的大廳随意選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散步,因爲這一個突然而起的念頭,讓他和丹青有了命中注定的一場相遇。
最早映入慕星河眼的是丹青利落的短發和纖細的身影,接着他才把目光落在了她臉上。小巧清秀的臉龐并不白皙,但五官給人非常的舒适。恬靜的表情更在月光之下的女孩增添了幾抹溫柔。
因爲前段時間胃部剛做了一個小手術,慕星河很久都沒對食物有什麽想吃的欲望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一小塊糕點,吃得那麽虔誠和專注。都是些很稀松常見的食物,放在平時他都不會看上一眼。可是看着丹青吃得那麽幸福,他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覺得會不會這個真的很美味。
“哎,你還有沒有其它吃的?”這是第一次慕星河主動和陌生人說話。
“啊。”丹青一下把視線從星空收回來,望向旁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
然後她一下愣住了。有那麽一瞬間她誤以爲面前站的是個神仙,因爲在她的潛意識裏這個英俊的男人帥氣的不像凡夫俗子。
“有有,這裏有很多,你吃麽?”丹青傻傻地問。
這是一個介乎男人和男孩之間的青年,五官精緻的無可挑剔。尤其是那一雙鑲嵌在臉上的眼眸,它裏面仿佛盛滿了星光,熠熠生輝。眨眼間裏面仿佛要有水光漫出,奪人心魄。
慕星河大步地走過去,坐到了丹青旁邊,毫不客氣地抓了一下塊綠豆糕正想咬下去,忽然想起上次胃疼的要打滾的經曆又猶豫了。
因爲醫生讓他忌口一段日子,他怕吃了這些涼冰冰的東西又鬧肚子疼。
摸着胃部的地方,星河想了想還是把綠豆糕放了回去。
“沒關系,别客氣,你吃吧。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多。”丹青還以爲他是客氣不吃,很單純地邀請他吃。
“有沒有什麽吃了能暖胃的東西?我胃部剛做了手術不能吃太甜太辣的東西,可是我餓了。”慕星河其實才不是客氣的人,他想着眼前的這個女孩躲得那麽偏遠。那麽應該就不是葉家的客人了,而她能坐在這裏,大概是因爲她是這裏幫工的孩子。那麻煩她弄點吃的,應該不過分,因爲他可以付錢給她。
“這樣啊,那你跟我來。”丹青不大習慣拒絕别人,尤其是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提出的不過分的要求。
把剩下的牛奶喝完,還有碟子收回食盒。丹青帶着星河去了旁邊工人們自己的小廚房。
小廚房的食材都很豐富,在吃的還有薪資上面葉家是出了名的大方。
“吃面可以麽?”丹青找到了一包龍須面問星河。這也是她最拿手的廚藝了,因爲面條好做便宜。過去十四年她煮的最多就是面條,爲了能把面條煮的好吃一些,她試驗了各種辦法。
“都可以,謝謝。”星河搬了隻凳子坐在桌子邊看着丹青忙碌地給他煮面,竟然覺得這個畫面很美好。這個奇妙的夜晚,讓他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看到把食物吃得虔誠的人,第一次主動和陌生人說話,也是第一次坐在狹小的廚房吃陌生人煮的東西。
很快地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端上來了,一碗上面卧着是煎得金黃油燦燦的荷包蛋,一碗上面卧着是白水荷包蛋。
兩碗面裏面都放了肉絲,小油菜還有些許紅蘿蔔絲和蔥花,花花綠綠的讓人食指大動。
丹青把裝水煮蛋的面給星河,煎得兩面焦黃的給到自己面前。
“爲什麽我是這碗?我要你那碗,你那碗看着比較好吃。”星河比較想吃丹青那碗蛋。
“你的胃不舒服,不能吃煎炸的東西。除了雞蛋,面條味道都是一樣的。”丹青好脾氣的解釋。
“那爲什麽你要在面條上面放雞蛋呢?”雖然她是細心,但是她可以兩碗都不放蛋的,這樣他就沒得挑了。
“在我們家鄉生日是要吃煎荷包蛋和面條的,你就當陪陪我好不好?看在我給你煮面條的份上陪我過個生日。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過過生日呢。”一個人的時候,丹青是打算吃些糕點就算過了。可是在她一個人的時候星河出現了還要求她給他做食物吃,看了一晚上大廳裏的燈火通明,她也好想有人爲她慶祝生日。
“那你真慘,這麽大一個生日都沒過。我比你要幸運些,至少我還過了九個生日。來,把碗端起來,我們碰一下就當幹杯了。”星河端起了大碗要和丹青碰碗。
“謝謝。”丹青知道星河說她真慘并沒有什麽惡意,很感激地拿碗和他碰了一下,至于爲什麽他隻過了九個生日卻不是她有資格問的。
“謝什麽,應該是我謝你煮東西給我吃。還有祝你生日快樂!”兩個年輕人因着一碗面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他們一邊吃面一邊相談正歡,吃到後面慕星河還給丹青唱了一首生日祝福歌。
最後兩人連面湯都喝完了,一起收拾好碗筷出門,星河就要走了。
“你煮的面條很好吃,我非常喜歡,希望有機會還能吃到你煮的面,這是給你的面錢。”星河拿出了一張面值百元的新元遞給丹青。
“我以爲我們經過剛才已經是朋友了,朋友給朋友做飯吃還要給錢嗎?”丹青自然不會去接錢的。
星河想想面條也值不了多少錢也就不強求了。
“那麽好吧,有機會再見,我走了。”把錢放回錢包,星河沖丹青揮了揮手。
“等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叫葉丹青,你呢。”丹青鼓起勇氣叫住了星河,這還是她在新加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呢。
“慕星河!戀慕的慕,繁星的星,銀河的河。慕星河我的名字,要記住哦。”星河回頭并起食指和中指敬了一個非常帥氣的禮。
“星河,慕星河,很高興認識你。”對着他離去的背影,丹青用力地揮手和他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