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慕星河也自覺太傷人。在外人眼中王蘭芝和她丈夫還是琴瑟和鳴的一對,其實慕星河早知道他們貌合神離,他們的婚姻也早已分崩離析,現在隻是勉強維持人前的恩愛罷了。
王蘭芝倒是想生一個,可惜他們夫妻已經分居很久了。多麽可笑他們結婚還未二十年,卻已經分居十幾年。一些闊太太羨慕王蘭芝禦夫有術,讓老公再也不沾花惹草。隻有王蘭芝清楚浪迹情場的老手突然金盆洗手,是爲了一個得不到的姑娘。
這些年她一直在後悔爲什麽不幹脆離婚?也許如他所願娶了那個女人按照他過去得到了就不珍惜的習慣也許那位女人在葉太太的位置上也不能坐多久。如果他當時如願了,那麽現在的慕懷俞還會像現在表現的那麽癡心絕對,眼裏心裏再也裝不下另外一個人嗎?曾經的情場浪子如今一副除去巫山不是雲的大情聖模樣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對自己的無心之言慕星河感到抱歉卻不會選擇道歉,畢竟他的言語上的傷害不及他們加注在他身上的萬分。和王蘭芝的見面注定又是一場不歡而散,慕星河不想再留下來聽她說一些自己不想聽的話。
“就這樣吧,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奉勸你幾句不要再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了,與其在我這放注意力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你老公身上或許還能得到回報。”這是慕星河第二次起身作勢想走了,可惜不能如願。
王蘭芝起身把門擋住說:“話都還沒談完你不許走。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們現在要談的是你的未來!”
“我也再說一遍我的未來我自己能做主不需要你來插手。”剛才還有點小内疚,但被王蘭芝什麽都想掌握住的态度給激怒的半點不剩。
“你是我兒子憑什麽我不能管?我不會放任你去那些破學校學一些沒前途的職業。你現在還不知道專業對你的事業有多重要,等你出了社會你會感激我曾經阻止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王蘭芝振振有詞地說道。
慕星河反倒給她逗笑了,他的過去不需要父母的參與未來也同樣不需要。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做決定并不需要别人來告訴他怎麽做。過去十幾年間做的決定到如今他都沒後悔,憑什麽她會覺得自己一定會後悔呢?
“不用等到以後,你現在把門讓開讓我出去我會立刻感謝你。”畢竟是名義上的媽媽,慕星河做不出把她甩到一邊揚長而去。
王蘭芝背靠着門伸長雙臂死死不讓,逼不得已她祭出了武器。
“你隻管自己管過葉家那個丫頭沒有?我沒看錯的話你喜歡她是吧?你覺得以你未來當園丁的身份能給她幸福麽?”早在新年葉家吃飯的那天,她當媽媽的就看出了慕星河對葉丹青的親昵,作爲過來人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我喜不喜歡她都不關你的事。而且你看錯了她,恰恰是她支持我去做喜歡的事情。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掉錢堆裏去張口閉口都是錢錢嗎?”敢用丹青來讓他妥協,真是大錯特錯了。如果丹青是一位愛慕虛榮的女孩,或許他要考慮一下妥協。問題是丹青自始至終都站在他那一邊,用爲了丹青好而選擇前途實在是玩笑一個。
“她一個女孩子懂什麽?小小年紀隻知道情啊愛的,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人。要是她吃過苦她就不會說出支持你的話了。”因爲丹青的支持,王蘭芝對她的好感降到了史上最低點。
慕星河真的搞不清他母親的腦回路,好像作爲一個男人除了做光鮮的白領和政要,人生就沒有第三個選擇了。他的丹青哪裏是沒受過苦的人呢?她明明是受了大半輩子的苦啊。
可是他不想和王蘭芝争論丹青受沒受過苦的問題,他隻想趕緊離開這裏不想聆聽他母親的“教導”。
“如果你不改變主意重新選大學我今天不會讓你走。”王蘭芝一如過去的固執,不達成自己的目的她怎麽會善罷甘休。
“這是我的理想我說過我不會改,我的未來不勞煩您操心。”煩躁的心情讓慕星河不停地在房間來回走動,後悔自己爲什麽要來這裏見這個人。
“我不能逼你改,難道葉家那個丫頭也不行麽?你别任性,好好去好學校不就行了嗎?”王蘭芝的底牌現在才開始亮出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第一個念頭慕星河就想丹青有什麽不可對人言的事情被王蘭芝抓住把柄,她想用卑劣的手段逼他就範。他實在太了解他的母親了,因爲過去她就是那麽一位不折手段的人啊。
“我跟你說,葉丹青根本不是葉耀揚的養女,她是葉耀揚的私生女。”王蘭芝甩出了自己的的猜測。
“你别胡說八道!”慕星河呵斥道。
“我胡說?這不是一眼就看出來的嗎?他們家有兒有女哪裏需要去領養什麽孩子。而且你看她在葉家那麽尴尬的地位除了葉家老頭子還有葉耀揚會關心點她,其他人理過她嗎?更别提葉知邱一臉把她當仇人的樣子這像是對養女的态度麽?分明是對待私生女的态度。我雖然沒有去查證,但我敢肯定葉丹青一定是葉耀揚的私生女。”這個前提是王蘭芝看到邱盈盈對丹青也不如何的情況下。
慕星河細細回想過去,竟然覺得王蘭芝說得有幾分道理。可是他不想承認這是真的,如果所猜測的是事實那丹青多可憐。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胡說八道,這樣會毀壞别人的名譽的。”提到和丹青有關的事情,慕星河不自覺地放軟了語氣。
“你也這麽想了是不是?她現在這麽光鮮亮麗的前提都是在大家不知道她的身世上,你說如果大家知道她是葉家的私生女會怎麽樣呢?”看到慕星河軟化的态度,王蘭芝知道自己賭對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慕星河敏銳地了解到了她的用意,用丹青的秘密威脅他做妥協。
“那你被威脅到了嗎?如果你不在乎她會不會在學校被指指點點,那你大可拿着自己的理想去當園丁。我沒逼你,你可以不管她的。”抓到慕星河的軟肋讓他不得不服軟,讓長久被慕星河無視的王蘭芝愉快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