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聽東方令羽一說,他在心裏,便已經有了決定,隻是,這個決定太過殘忍,讓他不忍提及。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逸辰終于壓下了悲傷,抱着月月,緩緩站起身來,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東方令羽一見,心中真是徹底松了一口氣,連忙追了上去。
冷靜下來的蕭逸辰,腦子裏立刻飛速轉動起來,他深邃的目光掠過這一片地勢,忽然就停住了腳步。
東方令羽也跟着停下腳步,看向蕭逸辰,道:“怎麽了?”
蕭逸辰聲冷如冰:“這座山,一向荒蕪,因爲山上都是石頭,所以一直沒有農戶在這裏開墾田地耕種。
可是,那座宅子……剛剛不覺得,現在想起來,那成色,那原料,都是嶄新的,應該是新建的沒錯。“
東方令羽經他這麽一提醒,這才想起來,剛剛那院子果真是嶄新的,那麽是誰,會在這荒蕪的山上,建這麽一座嶄新的院子呢?
正在這時,一個太監忽然急匆匆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不好了,皇上,侯爺,走水了,院子走水了……”
兩人一聽,互相看了一眼,極有默契的點了一下頭,然後身形一變,快速往那院子跑去。
那太監隻覺眼前一晃,再一看時,卻哪裏還有蕭逸辰和東方令羽的影子。
兩人來到院子大門外,隻見大火從裏面席卷而來,熊熊燃燒,火舌已經将整個院子吞沒。
院子大門外,幾個太監宮女正焦急的站在那裏張望,另一邊,侍衛們在林間穿梭,尋找着可以滅火的水源。
等到看見蕭逸辰和東方令羽回來,太監宮女們這才緩過神來,一下子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紛紛過來給蕭逸辰行禮請安。
這時,甄福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道:“皇上,侍衛們都去尋找水源去了,奴才和幾個小的也在附近找了,附近都是山路,一點水也沒有,除了那院子裏的深井以外,再無别的水源。”
蕭逸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轉身走到帝攆旁,将月月小心翼翼放進了帝攆中,看着她安靜純美的小臉,蕭逸辰伸手爲她撥了撥鬓邊的亂發,柔聲道:”月月,你在這裏等着我,我去去就來。“
說着,蕭逸辰拿過自己的一件披風,像是怕她着涼受凍一般,爲她輕輕蓋上,然後再拉上帝攆的簾子,這才起身出來。
蕭逸辰道:“院内既有水井,那這一帶都該有地下水才對,甄福,把他們都叫回來,在院子周圍開挖水井。”
甄福立刻答應了,轉身便去通知他們了。
東方令羽走過來,道:“現在開挖水井,還來得及麽?”
蕭逸辰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淡定的看着那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焰,道:“既然有人要刻意毀滅些什麽東西,那就讓他毀滅吧,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證這一片火焰不要蔓延到整座山上就行。”
東方令羽不覺一愣,微微側頭,看向蕭逸辰,良久良久……
東方令羽心裏慶幸,之前那個遇事不驚,笑看風雲的蕭逸辰又回來了,但隐約間,似乎又與從前不同,好像少了一點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