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她心上的小公子
風紫雅走近她,随意找了個椅子坐下。
“慕容姑娘想說什麽?”依然如此客套,她心下明了她來找的目的,也早已想好了要如何與她說。
誰曾想,慕容素雪卻是猛地一站起,對着她微一禮,“風姑娘,我對不起你。”
嗳?
風紫雅被她一搞舒了心,她原本以爲,慕容素雪會來跟她...攤牌?
“慕容姑娘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幹嘛說對不起?”
“我。”慕容素雪沉頓下,又是一禮,“風姑娘,我想了不該想的東西,實在是抱歉,這以後我也沒有臉面在在這裏,所以我來是向你告辭的。”
“...不該想的東西?”
風紫雅裝不知道,慕容素雪一咬牙,一股腦全說出來,“就是,洛公子。”
“...哦。”
她淡淡地應聲,絲毫沒有多麽驚詫,讓慕容素雪一下子猜到了什麽,吓道:“你,你不會是知道的吧?”
“嗯,知道。”
“...天哪...那我更沒有臉了。”
慕容素雪一捂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她這番模樣卻讓她噗嗤一笑,走到她身邊。
挨着她坐下,把她的手全部拿開,低頭望着。
慕容素雪怎會被一個女人看着,還是那種奇怪的眼神,她隻覺得心裏漏跳幾下。
“風姑娘,對不起,對不起。”
“慕容姑娘。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
她突然問,慕容素雪一懵,搖搖頭。
風紫雅就像姐妹般拉起她的手,與她娓娓而說,“初次見你時,我那時候覺得很親切,一件素白紗裙,被遮住的容顔,一雙清淡了然的眼眸,你那時候給我的感覺,跟容凜很像......”
“雖然呢,我不怎麽相信你的醫術,但是我卻覺得你給人的感覺很真,特别是跟你接觸後,你與我說話的語氣腔調,都讓我有一種想法,你其實并不如你表面上的那樣...你這個人,還是蠻可愛的。”
風紫雅說到這兒笑眯了眼望向她,慕容素雪被她說的臉色一紅,竟不知該說什麽。
“也有女兒家的小心思,也會悶,會對一些事執着,會有自己的底線和目标,或許是你不懂得怎麽表達,沒接觸過你的人,都認爲你臉上隻有一種表情,其實呢,人嘛,幹嘛将自己活的那麽累,慕容姑娘你敞開心扉對待他人時,那時候是最美的。”
“那時我就在想,像你這種對外都冷淡清情的人,在内卻有了一顆火熱的心,所以,慕容姑娘,何不将曾經你的僞裝全都丢棄了呢?做回自己不好嗎?”
慕容素雪倒吸了口氣。
她竟不知道自己這多年來隐藏的性子,此時竟然叫一個與她接觸時間不長的 人給識破了?
她 現在隻覺得口齒無力。
風紫雅觀看下她的反應,貌似果真被她說中了,慕容素雪還真是與容凜相同的性子。
難怪兩個人不相吸。
“對于殇辰嘛,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慕容姑娘喜歡上了殇辰什麽?”
慕容素雪被她這個問題問蒙了。
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隻是在那日見他時,就心裏跳的厲害,對于從來不懂感情的她來說,這個認知讓她深覺可怕。
她能喜歡上殇辰,到底是爲什麽?她想說什麽,卻發現心思一空,什麽都說不出。
這時她方認識清一些事情。
或許就是因爲自己從未體驗過男女之情,她對殇辰的情愫,不過是一種自己心情的纾解,洛殇辰那日出現時,那般獨特的另她向往的風姿,隻是一種表象,她對他,并沒有真正的喜歡。
風紫雅一笑,看她神色轉變,她就知道她是猜到了。
她對殇辰,就像久旱逢甘霖,囚籠裏的鳥兒面對廣缈的天空,都是一種對新鮮事物的向往,大概在她曾經的時光裏,從未見過一個像殇辰般人。
像她這種性子的人,會被殇辰吸引是再所難免的。
這種情感,并不是愛。
“好,既然你說不出,那我便與你說說,洛殇辰對于我來說是什麽。”
她擾亂她的思緒,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與她說,面上還帶着那般溫柔的笑,仿佛她要說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他那個人啊,還真是挺不好說的,有時候像個孩子,有時候又非常多的心思,他還愛生悶氣,會因爲你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查覺到你内心的事,他心細如塵,卻又不善于表現,他認定了某一件事後,就會做到最好,會不斷學習,不斷成長,對感情興趣的事會有好多好多心思和時間,也有内心的不自信,有少年的沖動和血氣方剛,耳根子軟,也喜歡聽贊美他的話。”
“他愛人時,會讓你覺得被很多小事包裹,會有心安,有驚喜,也會覺得很累,畢竟他還是個少年,心性不穩定,但便是這樣的他,能讓你哭,能讓你笑,能讓你做任何事情時,都會想到他.....
他曾經有一雙清澈純淨的眼睛,有一張能撫慰你心靈的臉容,他會穿最澄澈顔色的衣袍,會音律,擅玉笛,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可這些,他僅僅因爲要保護心上的人,而都可以抹掉......現在你瞧到的樣子,是他已然蛻變後的樣子。
慕容姑娘,不怕你笑話,我與你說一句知底的話,在我眼中,不論他會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我心上的小公子,哪怕時光過去多久,我們初次見面時那個少年,都會藏在這裏,你明白了嗎?”
風紫雅帶着她的手捂上自己心口,這個動作讓慕容素雪一顫,聽方才她說那一席話,就像醍醐灌頂,把她從裏到外澆了個幹淨。
之前她還與容凜說,她對待感情的三心二意,現下,她竟是絲毫不覺得什麽了。
若真的是三心二意,她怎會知曉殇辰這麽多事情,怎會,将對他的感情了解的如此清晰?
容凜說,你可以看看,看能不能将自己插進去...現下她方知,她這個人,是無論無何都無法插進去。
這般情感,她怎麽比?
那個少年,終成爲她内心中初涉情愫的回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