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就當我孝敬她了
許清歡握住李氏的手，聲音也有些哽咽：“大嫂，小五沒死，好好的活着呢，不信你摸摸看，他整個人還有熱乎氣呢，要是死了，哪兒還能有熱乎氣？再說了，要是鬼的話，你哪兒還能摸得到？”
李氏的手被許清歡帶着摸上了闵亦辰的手，然後是臉。
李氏眼裏慢慢盛滿了驚喜，“太好了，太好了，小五你沒死。爹娘，大當家的，小五還好好的活着呢！好好的活着呢，你們趕緊出來啊！”
上房的門開了，東廂房的門也開了，闵家躲在屋子裏的衆人都探出腦袋來了，隻是還是沒有人往院子裏走一步。
院子當中，站着闵亦辰許清歡跟李氏，目光灼灼的瞅着闵家衆人。
“太好了，小叔，你沒事兒。”
第二個跑過來的人是闵世，他的眼睛通紅，聲音沙啞，怕是哭了許久了。
“闵世，小叔沒事兒，小叔還沒教會你打獵，怎麽能有事兒呢？”闵亦辰跟這個與自己相差沒幾歲的侄子抱在了一起，把闵世的肩頭拍的啪啪啪直響。
闵歡闵歌也慢慢的往院子裏走，确定闵亦辰沒死，眼裏也有喜悅，隻是二人并沒有如闵世表現的那麽熱烈。
闵亦星不知道咕哝了句什麽，就縮回了身體，帶上了門。
至于剩下的幾人，臉色可精彩了。
喜悅一閃而過，剩下的是疑惑不解，厭惡，甚至是怨恨？
這個家裏這麽多人，也就這麽幾個對自己還存着關心，剩下的要麽當自己是陌生人，要麽當自己是仇人，闵亦辰隻覺得自己的心涼的跟寒冬臘月的風雪一樣。
趙氏最先開口：“沒死折騰什麽？家裏白幡也挂了，棺材也買了，大家夥兒哭也哭了，你倒好，又活了？闵小五，你出息啊，你會耍着大夥兒玩兒了是吧？我怎麽生了這麽個白眼狼，爲了洩憤，裝死的事兒都能幹出來，你怎麽不去死啊！”
“我告訴你，今兒這事兒沒完！我們呼天搶地的哭完了，你活了，你讓大夥兒看我們的熱鬧，你心咋這麽毒啊！你受得起我們的哭嗎？”
“我可告訴你，買棺材的銀子，你得給我掙回來！”
闵亦辰對趙氏的最後一點兒期望也沒了，他不奢望娘能欣喜若狂，但總會有那麽一點兒喜悅吧？可她呢？反應過來之後，問的是自己怎麽不去死，心疼的是她掏錢買棺材了。這真是自己的親娘嗎？
許清歡用力握了握闵亦辰的手，低聲道：“别傷心，你還有我，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闵亦辰眼裏含淚的看着許清歡，對啊，自己還有清歡呢，還有大嫂也心疼自己，别人的心疼他還不稀罕呢。
闵正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許清歡壓根就看不出他是喜悅還是傷心或者是别的什麽。
“好了，别嚎了，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老大，你們一家子把家裏的白幡都撤了，家裏人都活的好好的，挂着叫人笑話。”闵正進屋之前吩咐道。
趙氏還想繼續罵，可闵正進屋之前陰冷的眼神讓她不敢繼續鬧騰。
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反正她不會饒了闵小五兩口子的。
老兩口進屋之後，其餘的人也都縮回了自己屋子。
李氏跟闵亦辰還有許清歡又說了幾句，才各自回屋了。
“闵小五，那是你親娘嗎？”
許清歡躺在炕上有些洩氣的問道，雖說這古代的婆婆都十分難搞定，可就算這樣，像趙氏這般的應該也不多見吧？簡直是奇葩中的極品了！還有，不是說古人都重男輕女疼幺兒嗎？闵小五這兩樣都占着呢，咋就不招人疼了？
闵亦辰歎氣：“我都習慣了，隻是委屈你了，不知道明天她能怎麽折騰呢！要不，我們找裏正說說，讓他幫忙跟家裏說道說道。”
“你傻啊！”許清歡捏了一把闵亦辰，“家醜不可外揚，雖然村裏大多數人都知道娘的做派，但是大家都是心裏明白嘴上不說的，若是請了裏正，那就是把娘的遮羞布給撕了，你說這往後她還能給咱好臉色嗎？那還不變着法兒折騰？”
“那就沒法子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随着她折騰吧，畢竟是你娘。咱們就當讓服她就是了！”許清歡道，“以後我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再說了，家裏的兒媳婦又不是我一個，好歹有人分擔吧！”
“大嫂已經被娘拿捏的沒有脾氣了，二嫂常年不在，就算回來，也把娘哄的服帖。三嫂？那就是個混不吝的，娘拿她都沒有法子！四哥還沒有娶媳婦，再說了娘疼四哥，到時候媳婦的人選肯定是她挑的，她中意了，哪兒能拿捏人？這說來說去，還不就你一個人？”闵亦辰萬分懊惱，他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叫許清歡好過一些。
“你别擔心，我又不是大嫂，娘拿捏我受着可以，我要是不想受着，她們也沒轍！”許清歡安慰道。
這倒是，想想這幾次，清歡好像都沒有吃虧，這也叫闵亦辰稍稍放心了點兒。
第二天天不亮，趙氏就扯着嗓子在上房嚎了：“昨兒個輪到她做飯了，不聲不響的就跑了，大家夥一直半晌午才吃上飯，今兒又腚長炕上了？這個時辰了，還沒起來做飯？這是對我們老兩口不滿意，對闵家不滿意，跟我們抗争呐！這是想餓死我們呐！我好好的小五，咋就被這麽個女人糟踐了？我闵家是做了什麽孽，讓這麽喪門星進門了？”
這一通下來，順溜的連頓克都不打，趙氏這幹嚎的功夫又精進了。
左右也是被吵醒了，哪兒還能睡的着？許清歡慢悠悠的穿好衣裳，又打好水洗了臉，把自己整治利索了，才進了竈間。
李氏已經在竈間了，見了許清歡，小聲道：“弟妹，我幫你，咱們趕快做好了，娘也能消停點兒。”
“大嫂，她這是拿捏我呢，做的快不快的，她都不能消停，她是什麽人你不知道？那肚子裏一堆氣沒放出來，都快成了氣鼓兒蛤蟆了，你不叫她罵，這是要憋死她呢？你趕緊回去，要是叫她看見你幫我，還不得順道罵你？”許清歡一點兒也不着急，手上慢騰騰的幹着活計，嘴角帶笑的跟李氏說道，“你放心吧，大嫂，她願意罵就罵，我當不聽見就是了！又不能缺塊肉少塊骨頭的，就當我‘孝敬’咱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