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秦聲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眉皺着,
“蘇荷,你還疼嗎?”
你還疼嗎。
蘇荷咬牙沒有回答,
她該怎麽回答?
說不疼,那是真的疼,可是說疼,是不是他們都會覺得她是碰瓷的?
可是下一句話,說出來,才是讓她真正的絕望!
“不然,我帶你去醫務室吧……”
“秦同學是出不起醫藥費還是賠不起車費?出了車禍,居然想把人往醫務室送?”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帶着怒火在身後響起!
蘇荷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擊中了!
果然,下一秒,商景墨就徑直走過來小心翼翼把她從地上抱起,低聲詢問,“沒事?”
蘇荷咬緊牙齒,那個臉色蒼白的,商景墨看得俊眉緊皺!
“老師……”蘇荷艱難開口,
商景墨把她抱起來,動作非常非常的溫柔,就像把她當作瓷娃娃一樣!
蘇荷一下子眼淚奪眶而出,
秦聲都沒有保護她,可商景墨連事情經過都沒問,直接就偏袒她!
男人眼神落到富二代的身上的時候,富二代吓得直哆嗦!
“你你你,你是誰?你幹嘛這麽看我??我做錯什麽了嗎……”
“郝特助。”
剛才男人辦事時見面的助理走出來,“商總,”
“調監控,聯系警察局,通知家長。”
特别簡單的三個短句,
對面那人臉色青變白,白變黑,一下子氣焰都被澆滅了!
“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爸可是……”
“這位同學,随我來。”
郝特助跟着商景墨做事這麽多年,他可了解上司的性子。
才不管他爸是李剛還是趙剛,話都懶得聽,直接要綁人。
“我不要!我不聽!我沒有撞她!有本事你們報警讓警察抓我别私自抓我!!!報警你們要賠我汽車修理費!!”
富二代狗急跳牆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了,
而商景墨抱着似乎沒有重量的女人,扯唇勾出一個萬分諷刺的笑意,
“郝特助,錢給他,找個地方把車砸了!”
說完,也不管富二代愣在原地有多震驚,
都沒看一旁瞠目結舌的秦聲,抱着懷裏同樣詫異的蘇荷,就像抱着一個珍寶,朝車上走去——
“等等——”
這次開口的,不是富二代,也不是蘇荷,
是背後的男孩,
秦聲的拳頭捏緊了,
烈日下,不知道爲什麽,
面對商景墨剛才的處理方式,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幼稚!
“商老師……我跟你們一起去醫院吧!”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輕一點他心裏的負擔。
畢竟,他剛才還因爲害怕負責,說出讓蘇荷去醫務室看看就算了的那種話。
比較起來,他真的不怎麽男人。
“不必。”
商景墨冷笑,
男人的聲音冷極了,“秦同學是事故目擊者,如果怕惹麻煩,就不要參與。”
言外之意,就是既然這麽膽小怕事,就别假仁假義了。
秦聲這下臉色徹底慘白!
他看着男人抱着女孩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一瞬間,他明白,自己不僅永遠失去了蘇荷……
而且,他輸了。
在商景墨面前,他不堪一擊!
……
醫院。
蘇荷臉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
她唇色更加蒼白,整個人虛弱的就像一張紙。
商景墨看着這樣的她,别提多心疼了,
“很痛?”
蘇荷搖頭,“沒什麽大事的,老師,車子沒有撞到我,就是承受了一點沖擊力。”
“等檢查出來再說。”
商景墨話音落下,剛好,醫生就敲門叫他去聽結果了。
商景墨推門出去,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開始跟他說蘇荷現在的身體狀況。
一段話聽下來,大概意思就是,雖然沒什麽大礙,但是也要好好休養,另外,近期不能做劇烈運動,
“其餘沒事?”
“檢查來看,沒有什麽事,不過……”
“說。”男人聽到這個“不過”,臉色又沉了。
醫生說,“身體上是沒什麽大礙,但從血壓來看,病人似乎反應有些過激了?”
“看樣子,病人心理非常的恐懼,或許是因爲小時候可能有類似的車禍心理陰影……不過這些也都是猜測,近期關注一下她的精神狀态就是。”
商景墨一一聽下了。
……
等再開門的時候,窗外已是黃昏,
病床上的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着了。
男人下意識手裏的動靜輕了很多,
吩咐助理拿了文件在病房裏審閱,
天色暗了,他點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病房内安靜的不像話。
……
蘇荷做了一個夢。
夢裏,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上,一個小女孩穿着校服,背着雙肩包,頭發梳成兩個馬尾辮,放學後剛好從小學裏走出來,
那是蘇荷9歲那年,
區别于正牌千金蘇麗每天專車接送,蘇荷,從小隻能自己步行上學,
她從七歲開始就學會了自己上學,放學,包括一個人過馬路,
這一天,黃昏昏暗。
蘇荷一個人在認認真真過馬路,忽然就有一輛大車朝她開了過來!
明明是紅燈那個大車也沒有減速的意思,蘇荷看着沖過來的大車,整個人都傻掉了,
九歲小女孩尖叫背着書包狂奔,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脫離危險的時候,誰知道那個卡車換了個方向,繼續朝她撞來!
“啊啊啊!!!”
那是人性本能最原始的恐懼,
蘇荷那天以爲自己就要死了,誰知道就在死亡降臨的前一秒,一個身影,忽然把她抱進了懷裏——
……
“啊!!”
蘇荷是在尖叫中把自己吓醒的,
醒來整個人渾身都是冷汗,
她寒戰不止,商景墨第一時間闊步沉眉走過來,
“做噩夢了?”
蘇荷一把拉住男人的手,
“有、有人,要殺我……”
男人這下眉頭皺的更深,
“老師,有人要殺我,我好怕……”
女孩渾身都是冷汗,失去力氣一般的向前倒去,
男人一把扶住她,蘇荷就順勢坐在床上抱着男人的腰……
落地燈昏暗的光線,把整個房間裏的氣氛拉的靜谧而唯美,
現在的場景,就是男人站在床邊,女人坐在床上,巴掌大的小臉貼着……
嗯,他的某個部位。
男人俊美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起來。”嗓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克制着些什麽。
蘇荷搖頭,“不,不,老師,你讓我抱抱……抱抱就好……”
那是壓抑在她記憶深處的恐懼,今天,車禍噩夢重演,她不可能不怕。
商景墨這下體内的燥火越來越烈,
沒有哪個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在那個地方反複摩擦,還能心如止水的。
該死的,他居然現在就想把她辦了。
“蘇荷,”
男人用一根手指戳着她的腦門,把她不斷在自己腿間摩擦的臉蛋戳開,
“你不拿我當個男人,是麽?”
蘇荷這才看到男人筆直黑色西裝褲戳起來的“小帳篷”。一下子臉通紅!
“老,老師……對不起……”
她實在是考慮不周……
“還是說……”
商景墨略冷的笑了一聲,
“一年沒有過男人……想,了?”
“!!”
蘇荷聽到這倆字簡直炸裂,“你在說什麽,你……”
“不然你見過哪個正常女人抱着男人的那個東西磨來蹭去?”
“商景墨!”
蘇荷臉唰的通紅,
一年前,和這個男人的親密,一下子潮水一樣回歸她的腦海……
就這麽一下沖淡了她的車禍的恐懼。
暗色中,蘇荷兩隻手撐着床,
正當她出神,忽然就看到昏暗光線中男人開始解開胸口的三粒紐扣!
蘇荷瞬間警鈴大作,
“商景墨,你這是幹什麽?”
“睡覺。”
睡覺?
蘇荷猶如驚弓之鳥,“睡覺?”
“這裏是醫院,你回銀灘吧,你睡不慣醫院的……”
蘇荷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她一邊躲,就看到男人單膝已經到床上來!
狩獵者一樣的眼睛盯着她,低沉的笑了,
“——但我睡得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