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慌亂中沒反應過來來的人是誰,
就聽見一個低沉的嗓音,夾雜着低低的冷笑,
“什麽東西,你也敢動她?”
“商老師!”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蘇荷一下子快哭出來了,
都說人在最危險的時候想到的那個人,是真正愛的那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就聽見“砰”的一聲,
那個起碼一百五六十斤的醉漢,就被一米八八的男人直接拎住了領子,拖着扔了出去,
蘇荷顫抖一下子沖過去抱住男人,
男人同一時間也抱住了她,大手按在她的頭頂上,
“我來了,不用害怕。”
蘇荷點了點頭,
她告訴自己沒事,要冷靜,但是渾身還是忍不住的發冷。
男人冷笑,“就是一個嗑了藥的老色鬼,你想怎麽處置他?”
蘇荷搖了搖頭。“不,不了,我們先走吧……”
想起上次那個拿車撞她,還拒不道歉的富二代的下場,蘇荷真不想讓商景墨在位了自己得罪什麽人。
男人看了她一秒,
大概是理解她剛出事後情緒有些不穩定,“行,那就先走。你休息,這件事交給我。”把她直接從沙發上橫抱起來,朝外面走去。
外面,赫西還沒有走,一看到蘇荷,焦急萬分迎上來,
“小荷,你沒事吧!”
男人懷裏的女孩手抓着男人襯衫領子,
臉色發白,搖了搖頭。
赫西看看她,又看看商景墨,
商景墨說,“我叫人也送你回去,她我會照顧。”
一片淡漠卻不失紳士風度的短句,赫西點了點頭,“好,那你們快回去吧!”
“今天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叫她來……”
“跟你無關,”
男人俊美的臉沒什麽表情,抱着蘇荷一個一米六以上的女人,完全就跟沒有重量一樣,
“但是酒吧這種地方,以後不要叫蘇荷去。”
……
雖然,商景墨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氣生到赫西身上,
但是畢竟自己的女人出了事,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
隻是沒想到,走出去沒幾步,就被一個聲音喊住了,
“小荷——”
蘇荷眸狠狠一震,
剛才情況一緊急,以至于她差點忘記了秦聲!
商景墨的步子停下來,眸光冷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秦聲頭上還流着血,不知道嚴不嚴重,
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着商景墨……和他懷裏的蘇荷。
“你沒事就好。”男孩咬牙,神色看上去有一絲掙紮。
蘇荷皺眉,“你快點去醫院吧。”
“小荷……”
“秦聲,”蘇荷打斷他,
她現在雖然情緒很不穩定頭也很痛,
雖然秦聲剛才冒死救了她,但是這并不代表着她可以繼續這樣跟他糾纏下去,
商景墨才是她的丈夫。
“今天晚上的事,我很感謝你,以後有機會我會償還,”
“但是秦聲,”蘇荷說着,頓了頓,“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以後狹路相逢,我們還是繼續做陌生人好了。”
蘇荷說完這些,終于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連一點點怅然若失和落空都沒有,
就純粹的覺得,結束了。
男孩站在原地卻沒有走,
沒有人說話,直到,成熟的男人的嗓音打斷沉寂
“說完了嗎?”,
蘇荷點了點頭,商景墨把她放在一邊,聲音溫柔,
“自己能站嗎?”
蘇荷有些懵,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讓我說。”
商景墨俊美的容顔還是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笑,
走到秦聲面前,語氣卻多了幾分冷嘲,和居高臨下的蔑視,
“我和秦同學見面次數不多,第一次是在金融學課上,蘇荷站在門口,你似乎帶着她的閨蜜在她身邊路過?”
“那天我阻止了,是鄭莉莉她非要……”
秦聲在辯解,商景墨卻直接打斷了他,
“作爲一個男人,處理不好現任和前任的關系,已經很失敗了。幫着現任欺負前任,或者看着現任欺負前任卻無所作爲——在分手後又要說是女人‘非要’,既管教不好無理取鬧的女人,又要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你男人的擔當去哪了?”
“我——”
秦聲被說得啞口無言。
一旁的蘇荷在一片黑暗中看着談話中的男人和男生,女孩黑色的眸,裏面情緒複雜,難以捉摸。
“我……”
“至于上次車禍,”
“因爲畏懼權勢讓女人吃虧受怕,這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商先生,”秦聲俊眉緊皺,“請你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時候,也換位思考尊重現實,”
“你是景遇的總裁,你當然不會有畏懼的權勢。我隻是一介平民,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跟他打起來嗎?那對蘇荷有什麽好處?”
蘇荷沉默了。
其實這個問題,她後來也想過,
秦聲其實沒有做錯,作爲一個學生,他能給的,也就這麽多。
但是……
“那你就這麽讓她躺在地上,對她就很有好處嗎?”
“女人天生就是用來被保護的,你瞻前顧後,怎麽保護你的女人?”
男人冷笑着,
若不是看在他曾是蘇荷前男友的份上,這種人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秦聲不服,又喊,“那我今晚不也是義無反顧的沖在她前面嗎?我瞻前顧後了嗎?我難道沒有保護她嗎?!”
蘇荷站在一旁,看着對峙的男人和男生,一時内心好複雜,
在她印象裏,秦聲不是這樣的秦聲,
他不會爲别人用這麽多的心,更何況是她蘇荷。
他也不是這麽勇敢的人,面對商景墨,還敢據理力争;
商景墨也不是這樣的商景墨,
他高傲,優雅,沉默,寡言,
他不屑和傻瓜論短長,能跟一個他根本看不上的人說這麽多,已經是奇迹,
“那你的犧牲有什麽實質性的效果?”
“還不是讓蘇荷被拖了進去?”
“救她出來的人,難道不是我?”
蘇荷不知道商景墨這是怎麽了,有些看不下去,走過去拉住男人的手,
“算了吧……他也是……一片好心。”
男人冷笑,“是,今晚這算是他做過唯一一件像個男人的事,”
“我隻是看不慣,有人爲了利益背叛你,自己被甩後發現你是個市長千金,又用苦肉計來刷存在感,來糾纏你。”
“畢竟他之前的惡行,我們有目共睹。”
男人慢條斯理的剖析着,
一字一句像鑿在蘇荷心上,
其實蘇荷感覺得到,但是,自己不肯承認罷了。
“别說了。”蘇荷低頭。
“那就不說,”商景墨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我們走。”
然而沒走出幾步。
下一句,讓兩個人徹底站住了。
“商景墨,你每天晚上睡我睡過的女人,感覺怎麽樣?!”
秦聲大概是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男人的氣場和男生,是存在與生具來的差别的,
但是每個男生的心裏,都住着一個男人,今晚他心裏男人的尊嚴被商景墨狠狠踐踏,整個人腦袋還流着血,發自内心就想要破壞,
一邊冷笑,一邊說出的話接近癫狂,
蘇荷能感覺到身旁的男人臉色徹底一冷,
緊接着她立馬轉身,怒喊,“秦聲,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怎麽,我說錯了嗎?”
血光中的男孩,笑容有些扭曲,
“你在我床上叫的時候,你忘了嗎?”
“商景墨,怎麽樣,我睡過的女人怎麽樣?”
“哦,忘了告訴你……”
男孩說着,骨子裏的劣根性被激發出來,一種報複的快感,
“她以前可是很緊的……不知道和我睡了幾十次以後,到你手裏,肯定松了不少……”
“啪!”
忍無可忍,一個巴掌,用了蘇荷全部的力氣!
蘇荷現在眼眶發紅,仇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秦聲!”
她沒想到,他居然這麽惡心!
就爲了隔應商景墨,在這裏颠倒黑白,指鹿爲馬,不惜拿着她最寶貴的東西來踐踏!
蘇荷隻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怎麽?蘇荷?”
“你不是浪得很嗎?還不讓人說了?”
就在她最脆弱最顫抖的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從後面抱住她的肩膀,
雲淡風輕的笑着,
“是嗎?”
商景墨滿不在乎的抱着蘇荷,
臉上勾着似笑非笑,弧度甚至有些妖冶,邪魅,
“那大概是你技術和自身條件有缺陷,小荷到了我這裏,每次咬得可緊呢……”
蘇荷震驚了!
她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對面的秦聲也是石塊一樣面如死灰!
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們!
“商景墨……”
蘇荷難堪,男人卻一把把她抱的更緊,
“有什麽,我們是合法夫妻,誰敢有異議?”
蘇荷覺得簡直快炸了!
這個商景墨,秦聲不要臉,他怎麽也這麽……
男人狠狠的丢出這幾個傷害極高的炸彈後,輕蔑的笑了一聲,
“一會我會派人送秦同學去醫院,”
“你腦子傷的不輕,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說完,就重新帶着蘇荷離開了這裏。
蘇荷一路上感覺自己都走在雲上,
整個人都是懵的,
直到上了車,才反應過來,
“商景墨,你剛才爲什麽要那麽說?”女孩的嘴唇氣得嘟嘟的,
她真是無語死了,就這麽當衆把他們房事拿出來說,讓她以後咋做人啊?
男人冷笑,“他侮辱你,我隻是反擊。”
“你那算哪門子反擊啊!”蘇荷無語。
“說他床上功夫不行,不算嗎?”
男人看着,眉梢上揚,挑着勝利的笑,
“看他當時那臉色,難道不算反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