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慕家。

慕暖看着手中的單子，很多不同的社團和活動，總要選擇一個的。

付遠東說，要按照自己的興趣去選，才有意義。

可是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做什麽。

付遠東。

她怎麽又想起這個人來了。

明明，不會輕易記住一個人的。

是她想得入神了，慕夜白進來時，都沒有聽到動靜。

“想什麽。”

那沉暗的聲音将她從思緒中拉回，慕暖将單子遞給男人，說道：

“社團。”

他沒有接，隻是餘光睨了眼那單子，薄唇輕抿：

“你不需要這個。”

她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慕暖知道，步入大學，要面對就是不同的社交，她也是想了很久才做這個決定的。

可是，不住校，不報社團，隻是去上課，其餘時間都在家裏，似乎和以前，沒什麽不同。

“明晚有個晚宴，給你準備了禮裙。”

晚宴，禮裙？

慕暖以爲自己聽錯了，慕夜白是要……帶她去宴會嗎？

可是以前，他從沒有帶她在那種公共場合出現過。每次他身邊的女伴，都隻有喬嫤一人。

“穿上給我看看。”

……

這是她第一次穿這麽正式的長禮裙，尺寸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那般合适。

白色的露肩長裙，美麗的鎖骨若隐若現，裙子的衣料白得透明，微微反光，卻一點也不露骨。裙角綴滿鑽石，點點星星的水晶鑽石，恍若無數繁星耀眼。

她看到那搭配的高跟鞋，蓦地沉了目光。

赤着小腳出來，站在他面前，看了看自己，似乎不太适應。

“鞋不合适？”

“不是……”

她搖頭，她不會穿那個，他應該知道的。

慕夜白噙着嘴角的弧度，走近眼前美麗的人兒，他讓人準備的，總是最适合她的。

那溫涼的指腹從露出的肩上劃過，慕暖覺得有些酥麻，卻還是站着不動，她聽到男人在她耳邊，傳來好聽暗啞，足以讓人沉淪的聲音——

“我的暖暖，是最美的。”

最美？

是麽。

“我……不想去。”

沉默片刻，她還是支吾出了聲。即便是試了晚禮服，她也不想去。

“嗯？”

那溫熱的氣息在她頸間徘徊，纏繞，潆洄着。她聞到屬于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知道不該再拒絕。

“鞋，我不适應。”

“那今晚就慢慢适應。”

用她的方式，去慢慢适應。

這就是慕夜白，他要她做的事情，從沒有她拒絕的時候。

……

深夜，房間裏還傳來高跟鞋踱來踱去的聲音。

慕暖走得腳都酸疼了，還差點抽筋，可還是幾步就穩不住，差點摔了。

卿姨進來的時候，看到女孩的腳後跟都磨破了，上前将她扶到座位上。

“慕小姐都練了一晚上了。”

“我怕，明晚會摔倒。”

照她目前的情況來看，明晚是肯定會摔倒的。

“一直抓緊先生的手，他不會讓你摔的。”

其實卿姨作爲一個旁觀者來看啊，并沒有覺得這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隻要慕小姐足夠信任先生，就不會發生那些意外的事情。

慕暖垂眸，看着自己磨破的後腳跟，沉思片刻，才慢慢吐出幾個字——

“那要是……他先放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