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好下場……
那女人叫簡欣,剛來夜未央坐台不久,就被薄言琛點了夜場,連續幾天,她就知道,她遇到的這個男人,是有錢人。
他有未婚妻,不過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形同虛設的。
不然,也不會來這地方找樂子。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那些個夜晚來包她的夜,卻又不需要她陪睡,隻是讓她安靜的坐在那裏,他看着她,可以看一整晚。
他給她置了一個别墅,在江郊,那邊的别墅都是昂貴的,簡欣從沒想過,自己會住在那種有錢人的地方。
不需要來這種地方工作,不需要讨好那些長相醜陋的男人。
她隻需要,等薄言琛有時候來找她,即便沒有實質性的關系,簡欣也能讨不少好處。
“我愛他,不在乎什麽下場。”
愛?
這次淡笑出聲的是薄言琛,蓦地松開女人的腰身,突然的疏離,簡欣察覺到了,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麽。
難道她說愛,不可以嗎?
薄言琛待她這麽好,難道不是喜歡自己不成?
“回去吧。”
“薄先生……”
簡欣瞳孔緊縮,她真的說錯話了,他說讓她回去,是什麽意思。
回别墅,還是……
回到一開始她原本的位置呢?
薄言琛噙着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纖長好看的手指将女人耳鬓邊落下的幾縷發别再耳後,又道:
“先回去,我明晚再去看你。”
明晚……這話讓簡欣舒了口氣,原來不是她以爲的意思,她就知道,薄先生是喜歡她的。
“好的。”
而這種時候,女人就該審時度勢,男人談事情,她就該乖巧順從的不給他添煩。
簡欣離開了包廂,裴聽風倒了杯酒,自己飲了口,三分亵玩七分暗諷:
“除了那張臉,她一點也不像。”
“安靜的時候,很像。”
安靜,可人不能一輩子都安靜,都不說話吧。
“安靜也不過是短暫的片刻。”
這時,之前啖着紅酒沒有言語的男人兀自低笑一聲:
“變成啞巴,不就安靜了。”
裴聽風:“……”
慕夜白的話,可真是“好”主意啊,裴聽風雖然不喜歡剛出去的那女人,但也不至于讓人家一輩子都說不了話吧。
“恩,的确。”
薄言琛想,這是個好辦法。
裴聽風知道這兩人一向……恩,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救人,他兩就是來害人的。害了别人不說,小心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薄言琛不就是個例子麽。
“你應該知道,邱家人回來安城的事了。”
上次,慕暖和邱靖烨也算是無意結下了梁子,慕夜白不可能不知道、
“慕夜白,我有預感,那邱大小姐,就是沖着你來的。”
“恩。”
男人淡淡應了一個字,手中搖晃着的酒杯不同的角度折射出不同的色澤。
“暖丫頭還不知道你的那些過去,如果我是你,就會提前報備一下。”
不然,誰知道不報備的後果會是什麽。
那丫頭的性子,向來讓人捉摸不透。
比如現在,突然和江多餘做了朋友,這可不是慕暖會做的事。
慕夜白深眸中透着的幾縷肆然,帶着陰柔之态,報備……沒這個必要。
“她沒必要知道那些。”
關于他的過去,甚至是其他的人,都不需要知道。
知道與不知道,沒有任何意義,慕暖這一生的囚籠,就是他慕夜白。
他不放她,她就一輩子隻能在籠子裏,含苞盛開直至凋零死亡。
……
慕暖夜裏還是沒有睡着,從一開始的惡心想吐,現在到了胃疼得厲害。
可是因爲卿姨之前的猜測,讓她現在就是有任何的症狀,都不敢表現出來了。
忍一忍,也許過了,就好了。
她還特意查了一下懷孕的征兆,并沒有胃絞痛得厲害這一項,所以她應該沒有……沒有可能懷孕的。
淩晨兩點的時候,她聽到房門擰開的聲音。
慕夜白回來了!
咬緊牙關閉上眼睛,側着身子佯作睡着了,可那疼痛似乎越來越厲害。
沒一會兒,他便同往常那般,動作輕柔,不願吵醒她的睡夢,有力的臂彎将她從身後環住。
背上貼上的溫暖,和那熟悉到無法忘懷的男性氣息。
夜裏不管什麽時候,他都喜歡這樣擁着她入睡,那環在她腰間的大掌,看似輕柔,實則按住的力道不少,就好像……
如果這女人半夜想跑,一動他就會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慕暖以爲他睡着了,緊咬的牙關松開,那身子就止不住的顫起來。
那床邊台燈亮了,她蓦地睜開眼,就被男人扳過身子,對視着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
慕夜白重瞳一暗,看着人兒額頭上布滿的細汗,唇色漸漸泛白,眉頭微微擰着。
“暖暖,哪裏疼。”
慕夜白太了解她了,隻是她一個輕微的表情,他都會知道,她所有的感官似的。
比如現在,她真的好疼。
再也隐忍不住,她按住胃的位置,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就叫着疼——
“疼……這裏……”
真的好疼啊,無力的小手拽住他的衣角,那種疼痛中帶着害怕,卻又全身心依賴于他。
……
慕暖是淩晨三點進的急救,是急性腸胃炎。
“抱歉先生,其實慕小姐傍晚的時候,就有反胃的現象出現,是我大意了。”
卿姨沒想到會這樣,如果早知道這麽嚴重,就該傍晚的時候就來醫院的。
“爲什麽不告訴我?”
關于慕暖的事,卿姨從來沒有過失誤,獨獨這一次,沒有告訴他。
“……”卿姨看着那急救室的燈,猶豫着,卻聽到男人第一次用這樣凜然的聲音跟她說話——
“卿姨,記住你的身份。”
卿姨無可奈何,隻好實話交代:
“慕小姐怕會是懷孕,所以……不想讓先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