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等他開口問,不如自己先解釋吧。
不過說到解釋,慕暖沒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什麽啊。
如果一開始,慕夜白答應幫多餘,多餘就不會出事,自然也不會和亞斯沾上關系的。
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和亞斯有所接觸,可下午的事,要是沒有亞斯,還不知道多餘現在能不能安然無恙。
“我隻是不想多餘出事,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隻能找别的辦法。”
“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亞斯當時也在,可要是沒有他,也許……”
不等慕暖說完,男人那冷凜的眸子已經擡起,凝着那不遠處,站着不動的人兒。
薄唇冷冽,字字凜然:
“覺得他是好人,嗯?”
慕暖:“……沒,沒有……”
她沒有這麽認爲,她隻是……隻是在江多餘這件事上,就事論事而已。
可是一想到在慕氏,他和邱靜甯在一起,還有對自己的态度,這完全就是個鮮明的對比嘛。
再加上下午邱靜甯跟她說的那些,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關于她的過去,是他告訴邱靜甯的嗎?
想到這些,慕暖就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在他面前何必如此卑微呢。
至少在多餘這個事情上,她本來就沒有做錯,不是麽。
“慕夜白,不肯幫我的人是你,亞斯幫了我,也幫了多餘,不管如何,我都感謝他。”
“幫?殺了個人,就算幫,嗯?”
男人說着,起身走向她。
那冷凜的氣勢,越來越近,慕暖屏氣,告訴自己不要後退,不要畏懼。
這次,她不讓步不退步,因爲——
她沒有錯!
“可至少他讓多餘不會受到邱靖烨的傷害!”
就這麽簡單的事情,慕夜白,明明隻要你的一句話而已。
隻要你肯出面,邱靖烨又怎麽敢不賣你面子呢。
可是呢……你不肯幫,因爲你認爲像江多餘那樣的人,生來就是被人欺負的。
因爲你喜歡邱靜甯,所以自然便不會針對她的弟弟。
慕夜白冷眸一暗,單手扣住眼前人兒的下颌,重瞳眯了眯,嗯,膽子大了,敢這麽跟他說話了。
“你以爲,他做這些,是爲了什麽。”
察覺到那控制住下颌的力道越來越重,慕暖捏緊手,明明此刻已經怕極了,可是那僅存的理智還是不許她低頭。
她以前已經向他低頭太多次了,這一次,她沒有錯,也不會睜眼說瞎話,難道還要替邱靖烨那種人渣說好話不成麽?
慕暖做不到!
“他爲了什麽,我不需要知道。”
不啊滾是利益也好,還是利用也好。
慕暖爲什麽要去清楚這些跟她沒有關系的事情呢,她要的,不過是朋友的安全。
就這麽簡單,但慕夜白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幫她,她還能怎麽辦呢。
“很好,看來他在你心裏的地位,比我高尚。”
此刻在她心中,他慕夜白就是助纣爲虐的狼,而亞斯……
倒成了助人爲樂的君子?
慕暖擰眉,她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但若是他非要這麽以爲,那她也沒有辦法。
“那你呢……”
她低低的三個字,染着的涼薄,那麽的明顯清晰。
看着那個男人深谙如晦的眸子,慕暖一字字咬牙問出:
“在你心裏,邱靜甯的地位……不也一樣很高麽。”
甚至,慕暖跟邱靜甯比,算什麽呢。
就這次邱靖烨的事情來看,不是很明顯麽。
“慕夜白,我在想……如果被邱靖烨欺負的人是我……呵,你會不會幫呢?”
若說這次因爲對方是多餘,一個和慕夜白毫無關系的貧窮女人,他不肯幫,情理之中。
那麽——
若是她呢,若是她慕暖是被傷害被威脅的那個人,他還會不會那樣的冷血無情呢?
“暖暖,别試圖惹怒我。”
慕夜白不喜歡這樣假設性的問題,很不喜歡。
卻是慕暖聽來,可悲多于可笑。
她不過是問了一個,并不存在的問題,他都無法正面回答。
慕夜白,一個幫字,對你而言,就這麽難嗎?
“那個邱靜甯,知道你養着我吧,當情人那樣的養着,她不在乎嗎?”
外界的人都以爲慕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最幸運的人,因爲她被慕夜白收養了,那就是天賜的幸運啊。
是多少人,幾輩子都沒能修來的福氣。
尤其是成爲慕夜白的女人,哪怕是見不得人的情人,也是無上的榮譽啊。
可是誰又能知道,面對一個,從小到大就對自己有那種侵.犯行爲的男人,她的恐懼,她的悲哀。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愛上了這個男人,因爲他可怕的占,有力,讓她的世界裏都是他。
若非邱靜甯出現,也許慕暖到現在都還深陷其中吧。
“我和她沒關系。”
沒關系?
呵……慕暖可以把這話,當做是解釋麽。
可是爲什麽,聽着那麽可笑呢。
“那你告訴我,你和她的過去啊!”
憑什麽他對她的過去了如指掌,可她卻一片模糊,完全不知呢。
“你是要我解釋?”
下巴蓦地一痛,男人眼中的神色蓦地變得陰鸷起來。
從來解釋的人,隻有她,從不是他。
“呵……你怎麽會向我解釋呢,我算什麽,你的玩偶,你的寵物。主人不需要跟我這種身份的人解釋什麽的,我明白。”
慕暖仰首,腳步往後退了一步,淡笑一聲:
“也許,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和她,做不到是親密的愛人,因爲沒有信任沒有真情。
有的,不過是支配與被支配的關系。
“慕夜白,我原以爲喬嫤是我最讨厭的人……”
可現在,不是這樣了。
她更讨厭——她自己。
“謝謝你,讓我如此厭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