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狠毒
一片片成階的石梯中,許雲和司馬嶽兩人拾階而行。
走在山道之中,司馬嶽苦笑一聲,打破了這沉默。
“小友,你這一鬧,真是徹底把九陽峰給得罪了。”
“這一次拖累司馬執事了。”許雲淡淡一笑,就算如此,到了現在他仍沒有一絲後悔的情緒。
如果人生都不能盡興而歡,爲了一些利益去仰人鼻息,堆上一副虛假的面孔,那追求的所謂武道有何意義?
“拖累倒是談不上,實際上,我也不過是外門一個小執事,幾年前歸附在九陽峰名下,還以爲能搏得一個前程,沒想到到了現在,仍是沒有什麽改變。”
“也不奇怪,人家九陽峰家大業大,哪裏看得上我這個小人物。”
司馬嶽自嘲一笑,口氣中卻異常輕松起來。
他自知李天寒心胸狹窄,剛才的事情一定會遷怒到自己身上,加上這幾年一直被對方冷漠對待,也積累了不少惱火。
索性就疏遠了關系。
反正他是外門執事,就算和九陽峰有什麽不對付,最多也就是一輩子沒了出頭之日。
不過,他并沒有完全死心,而是把全部希望壓在了對面的許雲身上。
俗話說的話,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對方僅僅十九歲,就成爲了内門弟子,這個起點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天才。
雖然說未來之路毫無定數,但由微顯著,以小見大,至少對方成爲絕世強者的可能性要大上不少,值得好好打好關系,甚至值得提前投靠。
短短時間内,司馬嶽就想了如此之多,直接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反而是小友你要當心,李天寒此人在宗門裏的口碑一向不怎麽好,爲人最是心胸狹窄,這一次你拒絕了他,可能會招到他的報複。”
“依我看,他肯定會和那些内門長老打好招呼,斷了你拜師之路。”
司馬嶽關心的提醒道。
“呵,我本來也沒想過拜入某位長老門下,随便他了。”許雲雙手一擺,灑脫的說道。
“小友好氣概。”司馬嶽輕笑了一聲,細細分析道:“不過小友也不必太擔心,内門中的規矩很嚴明,就算他是一峰之主,也不好直接出手對付小友,隻要小心些暗箭,也就沒什麽可懼的。”
“這樣一說,我倒是輕松不少,多謝司馬執事的指點了。”許雲笑着說道。
“哈哈,還喊什麽執事那麽見外,小友不嫌棄的話,稱呼我一聲司馬大哥就行了。”司馬嶽哈哈笑道。
“好,司馬大哥。”許雲沉吟了一下,含笑喊了一聲。
他這個人最是念舊,對方也許是抱着一些利益需求的接近,但是也終歸是許雲武道起步之初的一場善緣,而且其待人也算寬厚,結交一下也無妨。
“好說。”司馬嶽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沉吟了一下,他緩緩說道。“我在外門中還有幾分薄面,小友放心,幫派我會替你照顧周全,你就全心修煉好了。”
“那就多謝司馬大哥了。”許雲一聽,頓時浮現出一絲感激的神色,道謝一聲。
“自家兄弟,不必那麽見外了。”司馬嶽哈哈一笑道。
接下來,一番相談甚歡後,司馬嶽将許雲送回别院子中,才含笑告辭。
坐在小院中,許雲突的一陣搖頭失笑。
“還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從來不愛惹是非,奈何是非總愛來惹我。也好,如果想報複的話,盡管來吧,我倒想看看,誰能擊得跨我。”
他此刻的心裏還沒絲毫的後悔,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一樣的選擇。
他追求武道是爲了自由,如果爲了武道去喪失自由,那豈不是違背了初心,又有何意義可言。
許雲緩緩閉上眼晴,又緩緩打開,将所有的雜念摒之腦後,将所有的心神放到手中的秘籍之中。
《破滅龍拳》。
将真元調動到雙手,然後通過震蕩振幅,壓縮到極緻後瞬間轟出。
這樣的法門,似乎和他以前修煉的洞火劍指有些相通之處。
多了天人合一的狀态,再有五倍悟性的提升,許雲頓時覺得自己腦海中靈光不斷閃現,無數奇思妙想不斷跳躍而出,讓他心神漸漸沉浸進這種奇妙的參悟感覺中。
一時之間,許雲在小院中想得入了神。
同一時間,後山的北峰中。
“我這一次找你來,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一座奢華庭院中的石桌前,兩名青年正相對而坐。
石桌上擺着兩杯散發着清香的茶水,但兩人卻望都沒望上一眼,隻是說着話。
剛才的話,正是一臉倨傲的賀清河所說。
“賀師兄,師弟不是不願幫忙,隻是擔心實力有限,誤了你的大事啊。”一名青年滿臉堆着笑容連連托辭道。
他臉龐尖細,嘴唇較薄,眼神仿佛一條毒蛇一般陰寒。
不過此刻雖然是比較涼爽的初春時期,他的額頭上卻泌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如坐針氈。
連内門中實力能排入前十的賀清河都不願親自去辦的事情,豈不是危險重重?換作是他去的話,鐵定九死一生。
所以他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妙之感,便想婉言謝絕。
畢竟自己的小命要緊,也顧不上如果觸怒了眼前的巨頭,在内門裏的好日子恐怕到頭了的後果。
“你确定要拒絕?”賀清河沒露出一絲的惱怒神情,隻是淡淡的看着身前的青年。
“這……師弟不是這個意思。”感受到對方露出的陰沉之意,對面的青年不由吓了一跳,連忙擺手道。
“放心。”坐在他對面的賀清河嘴角泛起一絲譏诮,緩緩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在一個月後的證武殿中,教訓一個新入門的新人罷了。”
“隻是這樣?那就請慕容師兄放心,我吳宗道一定将此事辦得妥妥當當。”青年弟子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一口答應下來。
吳宗道暗暗猜測着,另一邊卻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記住我的要求,我要的不是擊敗他,而且要他的一隻手或者一隻腳。你,可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