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一聲怒吼
“真是胡來。”遠處的卓師兄看到兩人互相較勁的這一幕,不由眉頭一皺,搖起頭來。
他和兩人站立之處的位置差不多,都是深入了十多丈的距離,自然也感覺到了體外的淩冽寒意。
卓師兄來過冰封洞,知道這個位置已經處于冰封洞的第五階寒氣,從此時開始,已經開始接觸到了冰封洞的危險地域。
一般而言,元海境八重以上的修爲,大緻可以堅持到第七階的寒氣,再想深入,就會有元海凝僵殒命在冰封洞的危險。
他就曾經見到過一名元海境九重修爲,在内門裏也是小有名氣的師兄,進入冰封洞後意圖沖擊第八階寒氣區域,硬撐着進入了那裏。
沒想到才堅持了一天,就整個人被凍僵得不省人事。
還是同來的有一名好友察覺出不妙,拼着性命将他拖回來,又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剩下的時間,将前者帶出冰封洞,這才保住了好友的一條性命。
據說,那名師兄因爲寒意入體,足足耗費了兩年時間才将深入骨髓的寒氣祛除,整個人一蹶不振,從此泯然衆人。
所以,卓師兄每次進入冰封洞,都是小心謹慎,不敢越過雷池半步。
“元海境六重最多可以堅持到第六階的中段,至于元海境一重,應該是可以堅持到第四階的程度,這許雲能堅持到第五階,也算是很不錯了嗎,奈何修爲實在是太低了些。”
對于許雲,卓師兄倒是有些意外,不由重視了不少。
這一邊,緩慢移動步子的許雲的确是陷入了困難之中。
冷。
許雲此刻隻有一種感覺。
他感覺到他的血液流動的速度變得很緩慢,身體裏每一縷熱力都在慢慢離去。
随着不斷的深處,到了現在,越來越厚重的寒氣徑直侵入許雲體内,讓他和元海之間都似乎失去了聯系,液态真元運轉得很吃力。
許雲臉上漸漸凝重。
他覺得自己完全低估了這抵禦寒氣的難度。
要抵禦寒氣,首先要有雄厚的真元,去維持運轉,快速的将寒氣融解而化。
他雖然兼修煉體,而且還修煉到了銀血層次,氣血十足,卻因爲修爲不高真元雄厚程度有限,堅持到了這裏就難以輕松繼續走下去了。
“絕不能放棄,繼續。”看着已将自己超出了半丈遠的李解身影,許雲猛地發狠起來,剛想運轉沖霄秘術和開啓天之星宮,看看有沒有什麽效果的時候,突然體内異變陡生。
也許是感受到了這股深入骨髓的寒氣,許雲體内一股霸道無比的熱力仿佛被喚醒般,強勢湧現而出。
刹那間,許雲感覺到渾身的每一塊骨頭裏都燃燒了起來。
由裏到外,從血液深處不斷翻騰,再通過骨髓洶湧而出。
這股炎熱之極的感覺,就像當初在白帝城裏吸收了那塊神秘獸骨的時候一般。
不,比那時的感覺好多了。
隻是充滿熱力,并沒有鑽心般的焚燒劇痛。
熱力不斷流轉,瞬間就遍布在許雲身體的所有部位。
“咦?”
許雲突然驚愕的發現,原本凝滞在元海中的那團刺骨寒氣,卻在這股熱力的翻騰下,明顯的溶解開來。
它們不斷化作一絲絲暖流,溶入到元海之中,緩慢的壯大着真元。
“這股熱力,應該就是我體内的真龍血脈之力吧,真龍血脈至陽至烈,自然不會畏懼這小小寒氣。”
“這些寒氣雖然極其冷冽,但總歸是人爲的布置而出,肯定無法和真龍之火相提并論。所以出現這結果也就不足爲奇了。”
許雲驚喜的想道,突然冒出一個強烈的念頭,不由得兩眼放光起來。
“如果有真龍血脈之力的保護,我大可去到冰封洞的最中心之處。外圍的寒氣對真元的提升已經是效果很好,如果去到最中心,吸收起那裏的最強寒氣,我的修煉速度會達到何種的程度?”
這樣一想,許雲頓時心底激昂起來。
看了一眼不遠處得意的李解背影,他泛起一絲冷笑,以原來的速度緩步前去。
雖然此刻外界的寒氣對許雲已經毫無一絲阻礙,能做到快步如飛的地步,但爲了不引起場中所有人的驚疑,他還是保持着原來的速度繼續前進着。
前方的李解雖然還在緩慢前進,但是速度已經明顯的放慢了下來。
兩人的差距從兩丈,漸漸減少,到了半刻鍾後,就僅僅相差了不到二十來步的距離。
“呼。”
李解鼻息粗重,臉上隐隐露出吃力的神色。
來到這裏,他已經感覺到每一步都異常的困難。
重重寒氣不斷從體外侵襲向元海,将元海層層凍結,使他的真元運轉變得異常緩慢和困難起來。
李解隐隐有所感覺,這裏應該就是他的最終止步之處了。
若是繼續逞強下去,可能就會有元海完全凍僵,真元潰散的性命之憂。
他輕吐了口氣,視線無意中往四周掃去,突然像是見了鬼一般跳了起來。
他看到,許雲正尾随在他身後不遠處,一步一步的超越他而來。
“什麽!這小子竟然還能堅持到這裏?不,不可能!”
李解的心頓時淩亂起來。
超越過許雲後,他隻投去了一眼,就已經沒有再關心對方的情形。
在他看來,對方已經鐵定止步在身後,在沒有關注的必要。
沒想到,對方卻一步步的追趕了上來。
這怎麽可能!
就在李解目瞪口呆中,許雲完成了對他的反超,将他落在身後。
一步。
兩步。
李解突然驚醒過來,看着許雲的背影,他整個眼睛都因爲怒火而瞪得無比通紅。
“不,我不會輸,區區元海境一重修爲,簡直就是垃圾。他能走到哪一步,我也同樣能走到。”
發狠中,李解拼盡全力,全力運轉全部真元,去不斷祛除聚集元海中的強烈寒氣,同時一步步的緊追而上。
隻是,僅僅走出了五步,他就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逆血,神色萎靡不振起來。
勉強之下,他的元海承受了寒氣的反噬之力,受了重傷。
“不!該死!”
感覺到剛才性命攸關的那道毛骨悚然,李解瞬間膽氣全無,打消了硬撐着去追趕對方的念頭。
他眼睜睜的看着許雲不斷遠去,隻能用怒吼來發洩心中的一片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