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千險峽谷
“小姐暫且放寬心,那王林兩家也也不是什麽豪門大族,隻要我們運氣不是太差,遇上兩家高手的攔截,應該沒什麽大礙。”
“隻能這樣了。”左青絲螓首輕點,道:“鄭叔,青絲自小一直受你照顧,這一趟更是事關家族安危,還要麻煩鄭叔辛苦些,在一旁協助調度,好保我左家能安然度過難關。”
“小姐,你這樣說就太見外了。我鄭沖自幼深受家主恩惠,無以爲報,自當竭盡心力爲小姐排憂解難。”鄭沖忠心的言道。
“那就多謝鄭叔了。”左青絲巧笑道。
鄭沖連稱不敢,當下出言告退出了帳篷。
翌日。
帳篷中。
打坐調息了一晚的許雲微微的張開了眼,耳邊,傳來了帳篷外的衆多雜音。
看樣子,已經到了車隊準備啓程的時間了。
突然,他眼神微微一閃,倏的看向了帳門處。
片刻後,帳門外傳來了一聲冷哼。
“起來了,該動身了!”
一名護衛不客氣的吆喝一聲後,轉身就走。
許雲眉頭微微皺起,但并沒流露什麽怒意,平靜的整理了一番,從帳中走出時。
這時,營地中的帳篷隻剩下少許,不遠處,一排車隊已經整裝妥當,就待出發了。
“許兄,這邊請。”
不遠處傳來了左青絲的招呼聲,許雲淡淡笑着走了過去。
來到近處,左青絲向他笑了一下後,便示意身旁的侍女将一輛馬車的車簾拉開。
“許兄,你今天就坐在這輛馬車上吧。”
“多謝左小姐了。”
許雲輕笑的道謝了一聲,登上了馬車,在車廂中閉目養神起來。
他心中暗暗察覺得到,對方的邀請雖然沒有惡意,但也似乎另有一些别的目的,但他藝高人膽大之下,倒是毫無畏懼。
大約過了一刻鍾後,車隊緩緩起行,穿梭在無邊的密林中。
跋涉了一整天,在天色漸漸露出黃昏的時候,車隊才找了一處較爲安全的山林之處,準備紮營。
馬車停下。
車廂中,許雲輕籲了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然後,他掀開布簾從車上躍下,倚在車尾處,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營地中,一隊人忙碌的将一個個的帳篷紮了起來,而在外圍處,也有另一隊人忙着立起栅欄,布起守衛的崗位。
不遠處,吳猛見到許雲的悠然神情,看不慣的冷哼一聲。
不過,想起昨晚剛被對方教訓了一頓,他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偏過頭去,沒敢上來挑釁。
等衆人升起篝火,立好帳篷後,天色已漸漸黃昏。
許雲漸漸察覺到營地中的氣氛有些凝重,圍坐在火堆旁的護衛們,都是各自有些沉悶的吃起烤肉和幹糧。
不過,許雲雖然感到有些奇怪,卻沒有開口詢問。
畢竟他的身份隻是一個與對方車隊偶遇的路人,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别問。
于是,在吃完了烤肉和幹糧之後,許雲平靜的回到了帳篷中,繼續調息修煉起來。
營地中最大的帳篷裏,左青絲坐在一張椅子上,纖眉微颦,神情肅然。
而鄭沖則垂首恭謹的站在她下首處,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還是左青絲先沉聲開口道。
“鄭叔,明日我們就要通過千險峽谷,你記得叮囑護衛們多加小心。那裏盤踞着衆多妖獸,估計明日車隊經過時,會多上一些麻煩。”
“是,小姐。今晚紮營時,我已經早就吩咐下去了。”鄭沖緩緩說道。
“好。”左青絲輕輕一歎。“不是爲了掩人耳目的話,我也不想行此險着。若不是怕那兩家人追蹤而來,在前路設下埋伏阻擊我們,我也不會選擇這條最危險的通道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小姐放心,有我們護衛車隊,一定可以平安度過千險峽谷。”鄭沖靜靜說道。
“好,一切就依仗鄭叔了。”左青絲勉強露出了一絲笑意。
第二天,天還沒亮,許雲就被帳外的喧雜聲吵醒。
他微微沉吟一下,走出帳篷一看,雖然天色還沒放亮,但整支車隊已經開始整裝待發了。
一刻鍾後,在一陣陣嘎吱聲音中,車隊再度啓程。
出發了一個多時辰後,天色開始大亮,而車隊也走出了密林的邊緣地帶,開始進入到一座座險峻的巨大山峰前。
而在群峰的中央,便是一個有些陰暗的巨型峽谷,裏面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灌木,顯得荒涼極了。
“大家小心,進入峽谷後,每三人負責一個方向,如果遇到妖獸的話,便要以最快的速度殺掉,别驚擾了其它妖獸。”
吳猛和另兩名命輪境的高級護衛躍下馬背,對着幾十名普通護衛厲聲喝道。
他的喝聲落下,帶起來一片附和之聲。
“走。”吳猛大力的揮了揮手,車隊,緩緩的行進那險峻的山脈。
幾名護衛走在前面,不斷的揮舞武器,将前方的雜草灌木紛紛斬斷,開辟出一條道路。
而車隊的四周,所有的護衛都是将各自的武器亮出,警惕的目光,不住朝每個方向掃去。
這些普通護衛也都有着元海境的修爲,所以戰力還算強大。
那吳猛也是親身上陣,一路上,車隊遇上了幾隻兇猛妖獸,均是被他以極短的時間擊中要害,然後才被衆護衛亂刀分屍。
在這種緊迫的氣氛中,左家車隊倒是沒遇見什麽大的狀況,跋涉了一個多時辰後,便穿過了這千刃峽谷的前段。
許雲坐在車廂中,雖然沒有出面動手,心神卻一直關注着車隊的前行情形。
突然間,他的眉頭輕輕一皺,站起身來。
手一拉,車廂的簾門被許雲拉開,随後他走出立在了車轅之上。
與許雲的馬車并行落後幾步的一輛豪華馬車裏,布簾被高高束起,露出了坐在裏面的左青絲。
将車簾打開,是爲了更好的觀察前方,發現隐患。
左青絲的眼神突然朝許雲看來,隐隐有些凝重。
“呵呵,不知許兄爲何走了出來,莫非是有什麽發現不成?”
她低聲笑道,不過笑容裏别有一種提防之心。
許雲正想答話,就在這時,前方的開路護衛不由傳出了道道驚呼,叫聲中帶着一種恐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