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臂探出,枕在她腦後,将身旁的女人輕輕攬進懷裏,嗅了嗅她的發絲。
迷迷糊糊中慕初秋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将半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
或許是睡了太久,這會兒他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就這樣安靜的盯着她的睡顔。
可是,睡着睡着,懷裏的小女人突然變得不安穩起來,那秀氣的柳眉緊緊擰成一個結,光潔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一雙小手用力揪着他身上的衣服,含糊不清的叫着他的名字,“席景深……”
席景深微怔,有片刻的失神,擡手撫上她的眉心,輕聲應道:“嗯,我在!”
似乎聽得到他的聲音,慕初秋情緒變得更加激動起來,嘴裏哭喊着:“席景深,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死······”
“你快醒醒,我不要你死···嗚嗚···”她聲音都喊啞了,因爲害怕,雙肩劇烈的顫.抖着。
眼淚從她眼角滑落,浸入他的衣服,燙着他的肌膚,更是燙傷了他的心。
席景深心頭一緊,撐起身子,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沉聲喚她:“慕初秋,醒醒!”
慕初秋猛然驚醒,坐起身來,渾身一片冰涼。
一側眸就對上男人的目光,鼻尖一酸,她一下子撲進他懷裏,靠在他胸口,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慕初秋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微仰着頭看着他,聲線有些不穩,“席景深,你還活着?”
她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中緩過神來。
席景深望着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頭微窒,扯起一抹淺笑,“嗯,我還活着。”
慕初秋将他抱得更緊些,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體溫,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你能醒來真好。”
她隻要一想到他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她就心痛不已。
幸好,他醒過來了!
席景深聞言,心神晃動得厲害,原來她這麽怕自己死掉?
他擡手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沒事,别哭了。”
慕初秋垂着眸子靠在他懷裏,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眼淚。
指尖輕顫着撩開他的衣服,輕輕落在他的左肩繃帶上,顫音問道:“還疼嗎?”
那麽一顆子彈就這樣生生穿進他的肉裏,一定痛極了。
看着她滿臉憂色的樣子,席景深将她的手扣在掌心,緩緩移到自己胸口悶聲開口:“疼,很疼!”
看到她哭,他心疼極了。
慕初秋聞聲,隻覺得心像被撕裂開來一樣,慌忙從他懷裏起來,“我去叫林醫生。”
還沒來得及下床,卻被男人又重新撈回懷裏,他輕輕擡起她的小臉,直視着她,突然很認真的說道:“有你在,用不着阿肆。”
她是他的良藥、止痛劑、亦是毒藥,讓他上、瘾,無法自拔。
“啊?”慕初秋微仰着頭,帶着水霧的黑眸看向他,“可是我什麽都···”
不會兩個字還沒脫口,他的吻就已經不由分說的落了下來,輕輕吻上她的唇.瓣。
男人的唇貼上來,帶着幾分熟悉,惹得慕初秋心頭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