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惜顔握着遙控器的手驟然擡起,手指作勢就要按下,充滿受傷與恨意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席景深,威脅的語氣厲聲喝道:“席景深,你站住!要是再敢往前一步,這裏馬上就會爆炸,我們三個,誰也活不了。”
席景深的腳步驟然頓住,不敢貿然上前,可眼角餘光看到慕初秋身上的炸彈,隻剩下八分鍾時間就會引爆,整顆心狠狠的擰成一團。
雲惜顔滿意的看着他的反應,再度開口,依舊是滿滿的威脅:“把手裏的槍放下!”
席景深擰了擰眉,遲疑了幾秒後,慢慢彎身将手中的槍放在地上。
他直起身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那麽慌亂:“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雲惜顔,你放開小秋,有什麽事沖我來。”
席景深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把利箭刺痛了雲惜顔的耳膜,讓她有些恍惚。
眼前這個男人一向都是冷靜的,可唯獨事關慕初秋會讓他方寸大亂,他此刻眼底的擔憂和慌亂,她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卻不是因爲她,而是她身旁的慕初秋。
從他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眼底就從來沒有過她。
雲惜顔以爲自己的心早就已經絕望麻木,卻不曾想,在看到這個男人時,還是會忍不住心痛。
那種痛,深入骨髓,就像她對他的愛一般。
她掃了眼慕初秋,目光停留在席景深身上,蓦地笑了,隻是那笑有些凄慘悲涼:“你們夫妻還真是情深似海,同樣的有默契。你這話,不久之前慕初秋也說過。”
下一瞬,她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不過,你們說了都不算!”
眼看她的手指就要按下遙控器,席景深的心往上一提,連忙出聲安撫:“惜顔,别沖動,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談。”
惜顔?
多麽久違的稱呼,讓雲惜顔心頭不由軟了下來,頓時紅了眼圈:“席景深,你知不知道我愛了你十九年!等了你十九年!爲了你,我讨好雲家。那麽多年來在雲家過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一點差錯就會被掃地出門,再也不能接近高高在上的你。
爲了和你在一起,我放棄了和親生父母回去,成爲父母眼中嫌貧愛富的不孝女!爲了你,我差點丢了性命!你說過要一直照顧我的,可是爲什麽你要食言?爲什麽?”
雲惜顔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她的手指猛地指向慕初秋,恨意十足:“我爲你做了那麽多,而你的眼裏始終就這樣慕初秋。爲了她,你是怎樣殘忍的對待我,你的心裏一清二楚!”
席景深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冰冷。
那抹冰冷又一次刺傷了雲惜顔的心,她被刺激得有些發瘋,握着遙控器的手用力了幾分,手指與那顆紅色的按鍵隻有一厘米的距離,她惡狠狠的看着席景深,不甘心的質問:“席景深,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對我動過心,哪怕隻是一瞬間?”
席景深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脫口而出:“有!”
隻是在他的眼底,看不到絲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