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幕幕的畫面接踵而來,浮現在腦海裏。
第一次見面時的不愉快,他的霸道,溫柔,幼稚…………有關于他的一切在這一刻盡數傾入腦海,揮之不去。
慕初秋突然失聲痛哭起來,像個孩子。
大腦帶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不安,她站起身,瘋了似的朝裏面沖進去。
“席景深!”
“席景深!你在哪兒?!”
慕初秋撕心裂肺的喊着,空氣中散發着濃重的火藥味,濃煙鑽進她的嘴裏,嗆得她的眼淚更兇了。
慕初秋哭喊着:“席景深,你在哪兒?你給我出來!我不許你死。不許!你不能就這樣扔下我和孩子們。席景深!”
可是,空氣裏除了濃濃的火藥味外,還隐隐帶着一股血腥味,除此之外,安靜的再沒有半點回應。
房梁都掉落下來不少,堆積成一片石塊和鋼筋摞起的小山。
慕初秋跪在地上,執拗的在席景深最後出現的地方扒着石塊:“混蛋,你再不出來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席景深,你快點給我滾出來!你這個自私自大的混蛋,誰讓你推開我的?!說了不許推開我,爲什麽不聽我的?爲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石塊折斷了她的指甲,纖細的手指被石頭磨破皮,她卻仍舊還在繼續。
“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害怕你就這樣離開我。”慕初秋哭得肝腸寸斷,雙手都被磨出血。
楚亦沉帶着警察和救護車趕來的時候,慕初秋還在将一塊一塊的石頭搬開,四處尋找着席景深的身影。
看着她滿手的血迹,楚亦沉心裏很難受,上前勸說她,嗓音哽咽:“嫂子,深哥一定會沒事的。這裏交給警察,你先處理一下手上的傷。”
一旁的護士上前,準備給她處理傷口,卻被慕初秋拒絕了。
她還在繼續扒着石塊,楚亦沉勸不了,看着滿地的狼藉,跪在她身旁也幫忙扒拉着石塊,邊喊道:“深哥,我是阿沉!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聽到了應我一聲。”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過了二十分鍾後,警察終于在一片廢墟裏找到了渾身是血,已經暈了過去的席景深。
那一身的傷,觸目驚心。
警察還找到了雲惜顔殘缺的屍骸。
慕初秋跟着上了救護車,陪着席景深一同去了醫院。
路上楚亦沉給林肆打了電話,他們到南山醫院的時候,林肆帶着各科的醫生在搶救室門口候着。
手術室紅燈亮着,正在對席景深進行搶救,慕初秋坐在醫院走廊上,泣不成聲。
林肆走到她面前,輕輕拿起她滿是傷口,不忍直視的雙手,心疼的開口道:“我先給你處理一下手上的傷。”
慕初秋擡起眸子,在看到林肆的臉的那一刻,情緒瞬間徹底崩潰,抱着他哭得像個孩子:“都怪我,要不是因爲,他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這樣的慕初秋讓林肆心疼得心都要碎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撫:“好了,别哭了。阿深會沒事的,要是阿深醒來知道你哭成這樣,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