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深心裏郁結。
居然讓他戴原諒色?
還不如那粉色呢。
觸及他冰冷的眼神,工作人員連忙将遞出的手套收回來,趕緊開口解釋:“席總,你别誤會。這裏村裏的雜貨店白色的手套賣完了,目前就隻能買到這兩種顔色的手套,所以……”
他真不是故意的。
壓下體内的怒火,席景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彎身拿起腳邊的鋤頭走向另一處竹叢。
見狀,慕初秋趕緊跟上。
他執意不戴手套,她也沒辦法。
兩人并肩穿梭在竹叢中,仔細尋找竹筍的蹤迹。
現在的竹筍冒頭的還不多,需要仔細尋找才能發現它們的蹤迹。
走了好一段距離,都沒有什麽發現。
側目看向身旁認真尋找的小女人,席景深心底的那根柔軟的弦被輕輕觸動。
同時心底剛冒出頭的不耐瞬間被抹殺掉。
突然,慕初秋眼神一亮。
“老公,找到了,這裏。”歡快的聲音傳到耳邊,席景深被慕初秋拉着往左邊走去。
前面有一顆剛冒頭的新筍。
慕初秋剛擡起鋤頭,準備将竹筍旁邊的泥土先抛開。
隻是還未動作,就被身旁的男人制止,“我來。”
怕不小心誤傷她,席景深将她拉到一旁,自己則拎着鋤頭走過去。
雙眸微眯,帥氣的舉起鋤頭對準那顆筍。
“老公,你先……”把旁邊的泥扒開。
慕初秋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見男人手起手落間,已經将冒出的筍尖挖斷。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席景深一手倚着鋤頭,半蹲了下來,垂眸看着地上的筍尖,擰緊了眉心問走到身旁的慕初秋,“這筍就這麽一小截?”
慕初秋小心翼翼的撿起那半截筍放進籃子裏,無奈的指着還深埋在土裏隻是露出白色部分的另一截筍,輕歎了口氣,“老公,你挖斷的是人家的頭,真正有料的部分還在裏面呢。你得先把旁邊的泥給刨開,等它完全露出來才能挖。”
席景深站起來,略顯尴尬的撓了撓頭,“剛才是個意外。”
他平時很少吃筍,更别說挖筍了。
可以說是零經驗上手。
他原本以爲跟捕捉獵物一樣,瞄準目标,快、狠、準直接動手就行,卻沒想到挖筍也有這麽多講究。
“沒關系,再接再厲。”慕初秋沖他露出鼓勵的笑容。
很快,兩人又發現了新的目标。
這次,席景深沒有由着自己的性子貿然動手,而且按照慕初秋的指導先将竹筍旁邊的土挖開。
隻是畢竟從來沒有用過鋤頭,席景深看起來小心翼翼卻又有些笨拙。
隻是,挖到一半,剛看到新鮮的竹筍露出底下白色的部分,突然“咔嚓”一聲。
鋤頭斷了……
由于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的席景深此時雙手緊握着木棍,看着陷在地縫的鋤頭,微怔。
這鋤頭質量未免太差勁了點。
他也沒怎麽用勁,怎麽就斷了?
慕初秋同樣也是一愣。
然後看着傻愣愣坐地上的男人,又一次沒忍住笑了出來。
耳邊的笑聲将席景深拉回神來,将木棍扔在一旁,他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對于慕初秋的行爲,他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