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魯任嘉臉色灰敗的坐在地上,他現在想明白了,今晚的一系列事情就是一個局,專門釣執法隊的局。
這個人知道烈焰小隊和執法隊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也捏準了章南的性格,自己的隊員被幾個無名小卒殺了那麽多,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事實也的确如此,在查到是謝安澤他們幾個人幹的後,所有烈焰小隊的人都火冒三丈,就這幾個人都敢來殺他們的隊員,沒有聽過他們小隊的名聲嗎?
在得知黑玫瑰小隊收留了這幾個人,章南有些忌憚,黑玫瑰那群娘們,非常難纏,而且他得知謝安澤居然擊殺了快要晉升中等變異獸的變異水牛,對他們的實力微微有些忌憚。
因此,章南特意找上魯任嘉,要求他們執法隊在關鍵時候幫忙,魯任嘉之前和章南合作過很多次,從他那裏弄了許多屍體。這次他一聽,立馬答應。
黑玫瑰小隊那群人處處和他作對,趁着這個機會蠶食她們的實力,對他們之後的實力非常有好處。
沒想到,沒有被章南放在眼裏的小白,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
而這也正中謝安澤下懷。
現在他陷入這個泥潭不知道該如何脫身,魯任嘉臉色蒼白。
陸毅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走到别墅門口,他看到滿院子的狼藉,被掀飛的草皮,牆壁上斑駁的血迹,地下死相慘烈的屍體,無一不表明這裏進行了一場惡戰。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身居高位的氣勢爆發,他冷冷地說:“誰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基地裏不準打架,你們是想被逐出基地嗎?”
柳媚現在明白謝安澤的想法,她擦拭了一下手裏的長刀,笑意盈盈的,眸中卻是殺氣騰騰的,“陸基的長,謝兄弟的朋友被烈焰小隊的人無辜綁走,他去救人的時候動手稍微重了一點,章南隊長不約束好自己的隊員,反而過來尋仇了。”
“而這位執法隊隊長,不問青紅皂白就定了我和謝兄弟的罪,倒是不知道他和章南隊長私下裏有什麽關系?”
“可憐我一手建立的黑玫瑰小隊,今天遭受了無妄之災,不僅住的地方被毀,小隊隊員還受傷大半,這治療所需的積分又是一大筆支出。”
“陸基的長,今天您可要給我一個公道,要不然呐,這人心就散了!”
她話裏的語氣非常明顯,今天這個事情要是處理不好,基地裏進化者的心會散掉,畢竟誰也不知道哪天就被冠上不需要的罪名,被執法隊帶走。
陸毅臉色冷得幾乎要結冰,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魯任嘉,随即對柳媚說:“柳隊長放心,這件事情肯定會徹查,不會寒了你們的心。”
魯任嘉看着陸毅殺氣騰騰的樣子,心裏一個咯噔,脫口而出,“陸基的長,我冤枉,我是受了章南的蒙騙!”
“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是我讓你做的!”章南目光充血,要不是他的蠱惑,他閑的和黑玫瑰小隊的人對上!
小白悄無聲息回到謝安澤身邊,姜芷瑛蹲在小白背上,興緻勃勃地從空間裏拿出一包瓜子,邊嗑瓜子邊看好戲,順便還喂喂身下的小白。
成了一個十足的吃瓜喵!
她就說之前鏟屎官神神秘秘的出去幹什麽,原來是密謀這件事啊,她斜眼看着謝安澤嘴角的笑容。
啧,黑心黑手鏟屎官!
“我一開始隻是……”章南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
姜芷瑛立即探頭望過去,眼神非常地警惕,什麽時候來了一個人,他都沒有感覺到。
一直微微垂眸看着地面的謝安澤掀開眼皮,面無表情地看着來人,從他的穿着上就能猜出這個人是誰。
王世恩!
基地裏最激進的人,也是陸伯伯的頭号強敵。
“這麽晚了,王書記不回去休息怎麽到這裏來了。”陸毅沉聲問。
“陸老哥,晚上吃多了出來散步消食,一不小心就溜達到這裏了。”王世恩笑呵呵地說。
他身高中等,有些微胖,笑眯眯的樣子倒是有些像彌勒佛,人畜無害,但是最了解他的陸毅卻知道。
王世恩,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姜芷瑛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小嘴一動,吐出一個瓜子皮,這是在這裏騙鬼呢,據她所知,基地高層住的地方距離這片别墅區有十萬八千裏遠,誰散步散到這裏啊!
又是一個奸詐的老頭子!
“執法隊這是怎麽了?”他看着地上的魯任嘉,微微收斂臉上的笑容,“好歹我也是執法隊的頂頭上司,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人敢公然對執法隊的人出手。”
他的目光對上謝安澤冷漠的雙眸,“前兩天我就得知陸老哥的小輩找來,看這位兄弟一表人才,應該就是陸老哥嘴裏的謝安澤吧。”
“能讓你身邊的變異獸把蛛絲放開嗎?”他看着小白,眼裏極快地閃過一絲詭芒,“執法隊犯了錯,自有能處罰他們的人,小兄弟下手未免有點過了!”
謝安澤扯扯嘴角,目光直視着王世恩,“王書記的意思是就算是執法隊的人欺負上門也不能動他們是吧!”
他諷刺一笑:“那這執法隊還真是高貴!”
王世恩依舊笑呵呵的,“現在朝陽基地還處在剛剛建立的狀态,許多事情都沒有走勢正規,更何況很多進化者仗着自己擁有的強大能力禍害普通人,執法隊擁有一定特權也是爲了方便管理基地。”
“噗嗤!”柳媚沒有忍住笑出聲。
之前她隻是聽說過王世恩一張嘴特能扯,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柳隊長笑什麽?”王世恩目光看向柳媚,臉色微沉。
“沒什麽,王書記,我就想知道,執法隊和進化者勾結在一起迫害其他人怎麽辦?”柳媚雙手在胸前抱臂,“不會就是輕飄飄的嘴上責備一下吧。”
“我冤枉!王書記!要不是……”魯任嘉急忙反駁。
嘭的一聲!他話還沒有說完,額頭上出現一個血窟窿,魯任嘉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沒想到他就這麽被王世恩殺了。
他是一個棄子,他的腦海裏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他怨恨地看着王世恩,眼裏的亮光漸漸消失,他嘴裏發出嗬的聲音,好像要說什麽。
“你……你……你……”
話還沒有說完,他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