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想吃,也要喝一點。”梁樂軒說着,拿起勺子吹了吹,喂給他。
勺子放在他嘴邊,溫熱。
他看着她,眼角的淚痕清晰可見。
“你這生病就哭的樣子,等你病好了,我可要嘲笑你的。”梁樂軒收回手,低頭看着手裏的碗,雖然笑着說,但是眸子裏莫名的心疼。
“我哪有哭。”他聲音沙啞,卻不願承認。
“好,沒哭沒哭,快吃。”梁樂軒笑着,把一勺子粥喂到他嘴邊。
張口,緩緩的吞了下去。
一口又一口,紅紅的眼眶越發明顯,眼淚又要落了下來。
徐小東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心中一團漿糊的感覺,不知道是難過還是太溫暖,還是她的溫柔。
直到一滴眼淚落到勺子裏,混合着粥吃了進去,鹹鹹的。
梁樂軒看着他,然後扯了紙巾,給他擦眼淚。
“我…隻是覺得粥沒味道,現在是鹹的了。”徐小東爲自己辯解,及其難看的笑了笑。
“是啊,鼻涕也要掉下來了。”梁樂軒捏了捏他鼻子。
“吃飽了嗎?要不要喝水?”梁樂軒見他難受的不說話,隻好自己轉移話題。
“困。”他說。
“那睡吧。”她幫他趟平,拉了拉被子。
“好熱。”他皺着眉頭。
“熱就對了,就這麽睡。”梁樂軒站起身,準備收拾一下剛剛吃的碗。
“你别走。”他看着她,以爲她要走。
梁樂軒側頭看他,放下手上的東西,坐下來說:“我不走,我陪着你,你睡吧。”
徐小東從被子裏伸出手,梁樂軒看着他的手,然後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說着,握住了他的手。
徐小東握着她的手,閉上了眼睛。
“我出車禍的時候,我在病床上的時候,你也沒有留下了陪我啊。”梁樂軒小聲說。
“不是不陪你。”徐小東閉着眼睛沙啞着說。
本以爲還有下半句,等了半天,他睡着了。
“還不是沒陪我。”梁樂軒不滿的說了句,然後還是趴在床邊,看着倆人握在一起的手,然後帶着微笑淺淺睡去。
等徐小東睜眼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醒了。”梁樂軒早就醒了,看着他眸子清亮了許多,松開了倆人握在一起的手,給他倒了一杯水。
徐小東自己坐了起來,腦子裏終于理智清醒了,那松開的手,讓他記憶有些模糊。
“你爲什麽拉着我的手?”徐小東接過梁樂軒遞過來的水,一臉茫然的問。
梁樂軒一愣,頓了頓說:“到底是誰要拉着我的手,不讓我走的,你這翻臉比翻書都快。你不要跟我說,你幾個小時前是燒糊塗,什麽都不記得了。”
徐小東睜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着她:“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隻記得你給我買了白粥。”
“呵!幾個小時前,誰一邊喝粥一邊流眼淚!一個大男人生個病還哭!”梁樂軒翻了一個白眼。
“怎麽可能!”徐小東腦子裏有零碎的記憶,他貌似是哭了,隻是他不會承認的!
“怎麽可能!早知道,該拿手機給你拍下來!鐵證如山的時候……”梁樂軒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萬博。
“喂。”梁樂軒拿着手機出了病房,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你表弟好些了嗎?”萬博問。
“好多了,讓你擔心了。”
“晚上需要住院麽?”
“下午的時候,點滴已經撤了,燒也退了,不用住院。”
“那我過去接你們吧,剛好我也下班了,順路。”萬博說的,不讓人拒絕。
“不用了吧。”梁樂軒可不想萬博在來。
“我車都已經快到醫院了,一會兒見。”萬博說完,就挂了電話。
梁樂軒皺眉,轉身走進了病房:“待會兒我去辦出院手續,我們就回去了。”
“嗯。”徐小東喝着熱水。
“我一個朋友過來接我們,嗯……上午的時候,也是他幫忙把你送到醫院的,我跟他說……你是我表弟。”梁樂軒低着頭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