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小軒。”梁樂軒連忙叫道。
梁景彰看着梁樂軒:“女……兒。”
“你們好好照顧他,按時吃藥,在醫院觀察半個月,如果到時候情況不錯,你們可以把他接回家調養。”醫生接着說道。
“好,謝謝醫生。”梁樂軒笑着點頭,看着醫生走了出去。
黃骊娟走到梁景彰旁邊,握住了他的手:“我是骊娟。”
“老婆。”梁景彰看着她,咧嘴笑。
“嗯。”黃骊娟看着他的模樣,心疼又難過,連忙摸擦了擦眼淚:“以後我照顧你,有什麽事情跟我說。”
梁景彰想點頭,似乎有些困難。
“爸,對不起。”梁樂軒忽然跪在了梁景彰的面前。
梁景彰的右手想去拉她:“小……軒。”
“爸,我錯了,對不起,公司被AK國際收購了,老宅被我賣掉了,對不起,爸!”梁樂軒握著他的手,低頭哭泣。
“不……哭。”梁景彰看着她,也跟着難過。
可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出現了一行人。
李建偉和李旭東走了進來,李旭東的身後還跟着康靑莉和言琳。
梁樂軒跪在地上哭,并爲發覺,黃骊娟看着一行人,神色變了變:“小軒。”
梁樂軒聽見聲音,一轉頭,看見那四人已經走了進來,站在了病房中間。
“我就來看看我多年的兄弟,我們還帶了一點水果。”李建偉看着病床上的梁景彰,笑的十分溫和。
言琳拎着水果,走到梁樂軒身後,把水果放在了床頭櫃上,目光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梁樂軒緩緩起身,背對着他們擦了擦眼淚,恢複了從容不迫的模樣。
李旭東目光觸及她的背影,很快就移開了。
“你們來有什麽事情嗎?”梁樂軒轉身看着他們,她能感覺他們來者不善。
“小……軒!”梁景彰拉住她的手,眸子裏滿是擔憂。
“隻是聽說你醒了,來看看你,别這麽緊張。”李建偉看着梁景彰,對他說道。
“我想我們倆家人沒有必要見面,當年的事情,我想我已經還清。”梁樂軒認真道,目光一直看着李建偉。
李建偉嘲諷的一笑,看向梁樂軒:“就算公司抵掉了,我前妻去世,我和我兒子整整二十年的痛苦,你怎麽還!”
李旭東的臉,冷若冰霜。
康靑莉和言琳站在旁邊,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
“那李董事長還想要怎樣?”梁樂軒握緊拳頭。
李建偉看向梁景彰:“景彰啊!你知道你女兒喜歡的人是誰嗎?”
梁景彰看着他,怒道:“不關……你的事!”
“你女兒喜歡的是我的兒子!不是什麽……”
“你住口!誰說我喜歡他!”梁樂軒打斷李建偉的話,紅了眸子。
李旭東聽見他的話,神色沉了沉。
“哪有什麽私生子!你女兒不過是被我兒子玩過的女人!你想想,你唯一的女兒被我兒子抛棄了,你得多難過,這件事情應該會讓你痛苦一輩子吧!。”李建偉冷嘲熱諷道。
“你……胡說!”梁景彰激動想要坐起來,但是掙紮着,最後還是躺了下去,梁樂軒和黃骊娟連忙扶住梁景彰:“爸,沒事,你别聽他們胡說。”
她唯一不敢跟她爸認錯的就是這件事情,她知道她爸有多麽的愛她,不肯讓她受一點傷。
“我可沒有胡說,小東,你來說。”李建偉看了旁邊的李旭東一眼。
梁樂軒轉眸盯着李旭東,紅了眼眶。
李旭東冷着眼,緩緩開口:“我追你的目的,隻是睡了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梁樂軒緩緩走到他面前,手狠狠的戳着他的心髒:“問清楚你的心,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他重複了一遍,他看見她滾燙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梁樂軒忽然笑了起來,輕輕搖頭,哽咽道:“你少騙我,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你明明就愛我!你隻是不敢承認……”
她的話戛然而止,看着李旭東吻住了言琳,近在咫尺。
言琳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眸子,李旭東放開她,攔住了言琳的腰:“這才是我女朋友,你以爲你是誰!”
梁樂軒看着他,其實她什麽都可以放棄,不管是公司還是老宅,就算這份感情沒有結果,她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接受隻是,他沒有真的愛過她。
她對這份感情付出了太多,如今想來不過孤注一擲。
梁樂軒緩緩轉身,走到病床前,重重的的跪在地上。
“爸,女兒不孝。”她說着,她自己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梁景彰躺着,眼眶裏溢滿了眼淚。
黃骊娟起身,紅着眼眶看着那一行人,厲聲道:“你們毀了我的女兒!我唯一的女兒!你們目的達到了吧!”
李建偉冷哼一聲,走出了病房,康靑莉和言琳也跟着走了出去,李旭東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梁樂軒,忽然明白,她并不是不愛他,她隻是提前逼他下了狠心。
“你給我滾!”黃骊娟朝李旭東吼道。
李旭東艱難的朝門口走去,他們都在互相傷害對方,然後把多年的恩怨了結。
他走在走廊上,越走越遠,病房裏的梁樂軒跪在地上,萬念俱灰。
黃骊娟本想拉梁樂軒起來,梁樂軒卻跪在地上不願意起來,她隻想跪着,她的心才會好受些。
梁景彰努力的側身,看着她,難受的眼淚長流。
黃骊娟坐在病床前,泣不成聲。
梁樂軒不知道跪了多久,她認認真真的把曾經所有的事情都回憶了一遍,從認識到現在,越甜蜜就越痛苦。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什麽都聽不進去,覺得難以呼吸,像沉入了漆黑一片的水底。
等在醒來的時候,黃骊娟哭紅的眼睛,以及心痛的呼喚:“小軒!”
梁樂軒輕聲的叫道:“媽。”
“小軒,醒了就好。”黃骊娟扶着她坐起來,她看見黃骊娟的頭發白了許多,才徹底清醒:“媽,對不起。”
“沒事,沒事,媽知道你難過,沒事了!”黃骊娟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她接過緩緩的喝了下去,明明是溫水,她卻依舊感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