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隻能這樣了。”武婉歎了一口氣。
倆人就這麽坐着，一時間相顧無言。
小黑看了看她，溫聲問道：“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挺好的。”
“天氣冷，你多加衣服。”
“嗯。”武婉點頭，目光看向外面的街道。
小黑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隻好道：“那我先上去工作了。”
“好。”武婉對他笑了笑。
小黑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不經意的上翹：“有時間約你吃飯。”
“好。”武婉點頭。
小黑笑着，出了咖啡廳。
武婉看着他的背影，臉有些燙。
冬天的樹，大多枯幹。
但是，冬天已經來了，春天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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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霓虹燈就照亮了整個城市。
李建偉剛回到家，就看見傭人從樓上端着一粒米都沒動的飯菜下來。
“他還是不吃飯？”李建偉皺眉問。
“是，少爺還是不吃飯。”傭人回答。
言琳也從樓下下來，神色郁結。
李建偉握起了拳頭，忽然怒氣沖沖的就朝樓上走去。
“你幹什麽去？”康靑莉在一旁，看見李建偉的模樣，擔心道。
“我沒有他這樣的兒子！他既然那麽想死，我就讓他去死！”李建偉怒不可遏的大步上了二樓。
“爸！”言琳大驚失色。
“快拉住他！”康靑莉也連忙跑上去。
李建偉大步的走到了房間門口，猛的推開了門。
李旭東靠在床頭，目光空洞。
他的房間裏，除了一張床，别的什麽東西都被收走了。
“啪”的一聲，李建偉一巴掌打在了李旭東的臉上。
李旭東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爸！”言琳連忙去護着李旭東，紅了眼眶。
“你幹什麽！”康靑莉連忙拉住李建偉。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爲了一個仇家的女兒尋死覓活！早知道你這個樣子，當初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你就該跟你母親一起去死！”
李建偉大怒。
“你不準提我媽！你不準提她！”李旭東的眸子猩紅，聲嘶力竭。
“我不準提她，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子！你這樣就算死了，去陰曹地府你媽也不會認你！”
“我媽不會的！她不會的！”李旭東用力的搖頭，眸子裏全都是悲痛。
像回到了那個夜晚，母親出車禍的那個夜晚，小小的他，站在醫院的停屍房門口，看着自己的母親蓋着白布推了進去。
他隻知道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人就這麽離開了他。
從童年到成年，支撐他成長的不是愛和希望，而是對梁景彰的恨意和報複！
而跟梁樂軒相處的那一年裏，他學會了愛，甚至把那麽多年心靈的扭曲拉回了正軌，母親給他造成的傷口變成了傷疤，可是又多了另一道無法愈合的傷！
他已經無法在接受失去，甚至無法接受恨這個字！
現在這一刻，李建偉卻把他母親這道傷疤，活生生的再次撕開！
“我媽說過，隻要我喜歡的，她肯定也會喜歡的，我喜歡軒軒，她肯定也會喜歡她的，媽肯定會喜歡她的，媽肯定會喜歡她的……”
李旭東卷縮在床角，神色悲涼，癡癡的重複着，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媽怎麽可能喜歡仇家的女兒！你這個不孝的兒子！”李建偉怒吼。
“建偉！别說了！”康靑莉拉住李建偉，緊緊皺眉。
“爸！求你了，别說了，你會逼瘋東東的！”言琳哭着跪在了李建偉面前。
“你們還要爲這樣的人求情嗎？這樣的人就該去死！我李建偉沒有這樣的兒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他！”李建偉盛怒，說着就要上去打李旭東。
“建偉！”康靑莉緊緊拉住李建偉。
“爸！”言琳抱住了李建偉的腿，不讓他上前。
李旭東靠在床角，就那麽看着李建偉，眸子裏空無一物。
“你們放手！”李建偉說着，猛的推開了康靑莉。
康靑莉一下子跌在地上，她剛起身，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建偉……”
“媽！”言琳發現康靑莉的異狀，連忙爬了過去。
李建偉轉頭看去，康靑莉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汗。
“媽，你怎麽了？你别吓我。”言琳大驚失色的看着康靑莉，急的直哭。
“靑莉！你怎麽了？”李建偉立即過去。
康靑莉卻緊緊的捂住腹部，痛的暈了過去。
“靑莉伯母。”李旭東神色有些恍惚的看着康靑莉。
“快去醫院！”李建偉立即抱起康靑莉就往外面跑。
“媽！”言琳哭着跟着跑了出去。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李旭東有些遲緩的反應過來：“靑莉伯母！”
他下了床，身形高大的他，如今卻瘦的皮包骨頭，走了幾步，差點跌在地上。
可他還是下了樓，跑出了大門口。
“靑莉伯母！”他叫道。
李建偉抱着康靑莉已經和言琳上了車，一聽見他的聲音，已經看見他也上了車。
言琳看着他，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李建偉沒有想到他會跟上來，随即對司機說道：“快開車！”
司機立即開了車。
李旭東和言琳坐在後排，他目光依舊有些松散，但是很明顯，他是在看康靑莉。
小時候，他和言琳一起上學，靑莉伯母經常會給言琳做點心，每一次，都有他的份。
還有冬天，靑莉伯母會給言琳送圍巾，也會給他送。
從小到大，隻要言琳有的，他肯定也有。
靑莉伯母把他一直都當作自己的兒子看待，對他的關愛一分不少。
至少在他的心裏，靑莉伯母是他的半個母親。
“東東，我媽一定會沒事的。”言琳看着康靑莉，肯定的說。
李旭東看着康靑莉，緩緩的說：“沒事的。”
李建偉也滿是擔憂，催促着司機：“開快點！”
“過了前面的路口就到醫院了。”司機說着，依舊快速的開車。
很快，車就停了下來，李建偉抱着康靑莉下了車，直沖醫院急診。
不一會兒，康靑莉就被推進了急救室。
三人站在急救室門口等着，李建偉在急救室門口，來來回回的走，言琳站在一旁，眼淚怎麽都停不下來。
而李旭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感到有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