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公司外面的停車場,夏日炎炎,風都帶着炙熱。
肖玲看見梁樂軒走過來,連忙下車,拉開了門。
萬信就在梁樂軒身後,倆人走到車前,停下了腳步。
“萬總,看來今天隻能失望而歸了。”梁樂軒先開了口。
萬信笑了笑:“沒事,我隻是以個人的身份來邀請她,既然她不願意,那就以後在說。”
“其實萬總完全可以直接跟言小姐的經紀公司談,隻要經紀公司答應了,簽了合同,言小姐還是會代言的。”梁樂軒說道。
“我不想用這麽強硬的手法對待老同學。”萬信笑了笑。
梁樂軒明白的點點頭,想了想道:“聽說這周六晚上,萬總準備開一個小聚會,是不是不打算請我?”
萬信看了看她,立即道:“是打算從公司郵件跟你說的,看來梁總消息靈通。”
“萬總應該也請言小姐了吧?”
萬信點頭:“是打算請的,不過看現在這個情況,估計是請不到了。”
梁樂軒笑了笑:“萬總要請言小姐其實很簡單,隻要李旭東去參加,我去參加,言小姐自然會去參加。”
萬信看着她,笑了起來。
“那萬總,周六晚上見。”梁樂軒也笑了起來,說完,轉身上了車。
肖玲也跟着上了車。
風輕輕吹過,并沒有帶走夏日的炙熱。
隻有等到夜晚,似乎才涼爽下來。
李家大宅,餐桌前。
桌上放着豐盛的晚餐,一家人拿着筷子安靜的吃着。
言琳看了看旁邊的李旭東,又看向李建偉,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今天梁樂軒來我的經紀公司找我,說找我代言她公司的産品,我沒答應,直接拒絕了。”
“她怎麽會突然找你代言?”李建偉皺眉問道。
“她說是炒作,推廣産品。”言琳說。
李建偉皺眉,一臉疑惑。
“小東,你怎麽看?”李建偉看向李旭東。
“既然已經拒絕了就沒事。”李旭東淡淡的回答。
“隻是我想不明白她的用意,難道僅僅隻是爲了推廣産品?”言琳認真的想着。
康青莉在一旁聽着,安靜的吃飯。
“如果她真的是針對你,找你代言産品明顯就是下策,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拿她公司來開玩笑。”李旭東說道。
李建偉笑了起來:“小東,看你接手國内的公司也有這麽長時間了,年底有沒有信心拿下亞洲地區的銷售額第一?”
“我并不是隻是想拿下亞洲銷售額第一,我要的是采佳國際。”李旭東拿着筷子夾菜,說的平常。
“不愧是我的兒子。”李建偉大笑。
康青莉在一旁也跟着笑了起來,言琳也露出微笑。
她記得很清楚,以前東東成功的收購了采佳國際。
吃完了晚飯,李旭東就回了房間,反鎖了房門。
他拿着手機,走進了浴室,又反鎖上門,坐在馬桶蓋上,找到了梁樂軒的電話号碼。
躊躇遲疑了許久,想好了說詞,才點了撥号。
而此刻的梁樂軒正在公司的辦公室裏,吃着泡面。
她現在工作日都不回别墅,就幹脆在辦公室裏,隔出了一間休息的卧室。
她本就不怎麽會做飯,加上她每天都工作到晚上十點,就直接泡泡面最方便了。
梁樂軒坐在沙發上吃着泡面,看着透明落地窗外的城市,不願意多想。
整個公司就她一個人,孤獨感總是容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侵占心靈。
要是苳苳和妮妮在的話,應該會熱鬧很多。
這段時間,她常常夜裏的時候,總是會想起她懷了第二胎的時候,他在廚房做飯,苳苳和妮妮在一旁玩鬧,溫暖又幸福。
同時,她越來越分不清楚,那些溫暖又幸福的事情到底是她的一個夢,還是真的曾經的發生過。
“叮…………”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
她放下手裏的泡面,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了手機。
看見來電顯示,她愣住。
她以爲她眼花了,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是真的。
心中多了欣喜,立即接了電話。
“喂?”
“……是我。”
梁樂軒聽見他的聲音,笑了起來:“我這麽久不聯系你,終于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我找你有事。”他語氣不冷不熱。
“找我什麽事?是不是想我了?”她笑着問。
他沉默片刻,才說道:“你今天去經紀公司找琳琳了,是不是?”
梁樂軒的笑忽然愣住:“原來你是爲了她的事情才找我。”
“不然你以爲?”他嘲諷。
梁樂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琳琳是我女朋友,我曾經說過,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他冷聲道。
梁樂軒拿着手機,走到了透明的落地窗前。
“是嗎?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開車去撞她?”她勾着嘴角,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敢!”
“我告訴你李旭東,你越護着她,我越針對她!我說道做到!”梁樂軒突然失控的怒道。
“梁樂軒,你瘋了是不是!”李旭東厲聲道。
“我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
她突然大聲的吼,眼淚又落了下來。
“都是你,你居然跟她睡在一起,還牽着手從我面前走過,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她緩緩的蹲下身,失聲哭了起來。
她哭的難受,李旭東聽着也莫名的跟着難受起來。
“我們隻是躺在一張床上,沒有發生關系,也沒有接吻,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柔聲解釋。
她依舊在哭。
“我跟她牽手隻是因爲要過馬路,不是故意給你看。”他隻好接着說。
她還是在哭。
“你到底要我說什麽,你才能不哭?”他皺着眉,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我要見你,你現在過來找我。”她開口。
他沉默。
下一秒,她又開始哭。
他似乎是無奈,隻好問道:“你在哪兒?”
“我在公司。”她立即回答。
随後,他挂了電話。
他出了浴室,換了衣服,打開了房門。
外面早已經關了燈,月光從外面透進來,隐約能看見樓梯。
他下樓,出門,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