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保安亭,保安看了看他,也沒攔着他。
李旭東走到那棟别墅外面的草坪,目光就落在那客廳透明的落地窗上。
他看了許久,才看見一個男人從樓上下來,跟着下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和倆個孩子。
“汪汪汪!”一條小狗從屋裏跑了出來,對着李旭東狂叫不止。
屋裏的男人和女人走到了側門,看着他。
“你是?”男人問他。
“我……隻是路過。”李旭東回答。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攬着女人進了客廳,并把那條小狗叫了回去,關上了門。
李旭東隻好不在逗留,轉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走出别墅山莊,他拿出手機,打了小黑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少爺。”
“那個……你知道那棟别墅嗎?”李旭東有些不好開口,卻又想問。
“那棟别墅?”小黑問。
“就是……梁樂軒的那棟别墅。”李旭東隻好道。
小黑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回答道:“倆個月前,梁總就把别墅賣給别人了,少爺是有什麽事情要找梁總嗎?”
“沒有,就是問問。”
“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我真的隻是問問,我先挂了。”李旭東立即挂了電話,他真的沒事,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上了車,有開車去了采佳國際總公司樓下。
本已經是深夜,整棟大樓漆黑一團。
他坐在車裏看了很久,夜深無人。
直到他的手機響起來才回了神。
“喂。”
“東東,你回來吧,李智已經走了。”言琳的聲音。
李旭東沉默。
“爸答應公布李智的身份了,你是不是不高興?”言琳小心翼翼的問題
“爸怎麽對李智,跟我沒關系。”
“可是一旦公布身份,加入了李家的戶籍,原本屬于你的東西就要分一半給李智。”言琳認真道。
“你很在乎?”
“有些東西....是應該在乎的啊,難道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李旭東回答的很直接。
“......就算你不在乎,也得爲孩子想想啊!”言琳想了想道。
“孩子......孩子真的是我的嗎?”李旭東忽然問。
“東東,你什麽意思!怎麽孩子就不是你的了!”言琳溫怒。
“就一次....”
“東東,我知道你就是不想接受我懷了你孩子的事實,你又在想梁樂軒了對不對?”言琳說着,聲音哽咽。
李旭東怔怔地看着那棟漆黑一團的大樓,半響才道:“我隻是....問問,我以後不會在問了,你先睡吧,我晚點就回去。”
他說完就挂了電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一顆心不知道爲什麽空蕩蕩的難受。
他并不想回家。
開了車,在深夜裏前行。
停在墓地外,他來到他母親的墓碑前。
周圍安靜的隻剩下風。
李旭東坐在墓碑前,借着清幽的月光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媽,你說我是不是太傻?還是,我就是一個混蛋。”
“媽,我是不是很不孝,沒能替你複仇,現在結了婚有了孩子,卻在想她。”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不應該在去想她。”
“媽,我心裏好難受,真的好難受,那天晚上,她跟我說,她累了,如果我真的結婚了,她就徹底放棄我。”
“曾經我跟她說,我不會放棄她,可是我還是先放手了,她徹底放棄我沒錯。”
“我以爲我可以放下她,我真的以爲我可以。”李旭東說的艱難,紅了眼眶。
“這過了兩個月,我感覺像過了倆年,我好想她,可一看見李智,我又恨她,她明明知道卻不告訴我。”
“爸瞞了我這麽多年,她也瞞我。”
李旭東眼眶裏滿是淚水,他擡頭看着月亮,不想眼淚落下來。
“媽,你說,我是不是....愛上她了?”
李旭東說着,眼淚還是流了下來,他心裏真的好難受。
跟言琳舉行婚禮的那一天,他曾期待過她會出現,在婚禮現場大鬧一場,鬧到婚禮無法舉行。
可她并沒有來,甚至沒有出現。
新婚那一夜,跟言琳躺在一張床上卻想了她一夜。
他以爲時間長一點,他就會忘了她,可是他一天比一天難熬。
今天他才知道她早把那棟别墅賣了。
賣掉了屬于她和他的回憶。
原來她真的徹底放棄了他。
月色朦胧,他滿臉的淚水,一顆心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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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一切按部就班。
李旭東坐在辦公室的座椅上,一瞬間感覺自己像一個行屍走肉。
小黑敲門進來,看見他枯坐着,小聲開口:“少爺,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李旭東緩緩将目光落在小黑身上:“我沒事。”
小黑把手裏的文件放在桌上:“少爺,你是不是有心事?看你這倆天狀态不是很好。”
李旭東輕輕搖頭,拿起筆繼續看文件。
小黑微微轉眸,想了想道:“少爺,你下次參加聚會什麽的,能不能把我一起帶進去?”
李旭東似乎沒聽見,依舊在看文件。
“梁總都會帶着我家玲玲去參加聚會,玲玲每次回家都跟我炫耀,搞得我沒有見過世面一樣。”小黑說着,有些不高興。
李旭東聽見他說梁總才反應過來,然後擡頭看着小黑道:“她們都參加什麽聚會?”
“擴展人脈的商業聚會,這段時間梁總不斷的擴展人脈,應該是爲了開拓歐美市場做準備。”小黑立即道。
“那我們也擴展一下人脈。”李旭東說。
“那少爺是願意帶我一起進去?”小黑有些期待的問。
“嗯。”李旭東點頭。
“感謝少爺,我這就去報名!”小黑喜上眉梢,立即去辦。
第二天的下午,李旭東穿着定制的手工西裝,還特意的打理了頭發,和小黑出現在了商業聚會上。
“這不是AK國際的現任總裁嗎?”
“是啊,去年剛回國接任AK國際就超過采佳國際成爲化妝品銷售冠軍,并且新婚不久,連孩子都有了。”
“那真是三喜臨門啊!”
周圍的人看着李旭東,一邊說着一邊看着他投以羨慕的眼光。
“聽說今天采佳國際的總裁梁樂軒也要來。”
“去年梁樂軒公開追求李旭東,被人笑話不說,還丢了化妝品銷售龍頭的地位,她今年怕是不好過。”
“這是肯定,據說這段時間,梁樂軒瘋狂工作,不斷擴展人脈,還準備開拓歐美化妝品市場。”
周圍人的話,全都系數落盡了李旭東的耳朵裏。
他抿着嘴,眸子沉了又沉。
從報複的角度來說,他應該高興。
但是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有點愧疚。
他将她置于巨大的壓力下,還要受世人的非議。
想到這的時候,商業聚會的門口傳來悅耳的高跟鞋聲,同時也吸引了衆多的目光。
李旭東擡眸看去,一瞬間他的瞳孔放大。
梁樂軒穿着女士西裝,齊耳的短發利落幹練。
她面帶微笑,跟周圍的人颔首緻意。
她将長發剪了。
她将他喜歡的長發剪了。
“梁總來了,剛好我有個項目要跟梁總談談。”有人開口,走近了她與她攀談起來。
李旭東站在聚會的人群裏,心痛如絞。
而在李旭東身旁的小黑卻對着梁樂軒身邊的肖玲揮了揮手。
肖玲看見小黑,明顯一怔,但她随即看見了李旭東。
肖玲湊到梁樂軒耳邊小聲道:“李總也來了。”
梁樂軒正與面前的人微笑着攀談,聽見她的話,隻點了一下頭,沒有多餘的任何表情。
一個下午,梁樂軒都在與人攀談,根本沒有看李旭東一眼。
而李旭東站在角落,一言不發的看着她。
小黑在他身旁,順着李旭東的目光看了好幾次,他家少爺一直盯着梁總在看。
少爺已經和言小姐結了婚,和梁總已經徹底分手了,現在這麽盯着人家看是個什麽意思?
就在小黑這麽想着的時候,李旭東忽然收回目光,微微垂眸,似乎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邁步走進了聚會會場的中央,朝梁樂軒走去。
他微笑着,拿了一杯雞尾酒,一隻手插兜,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梁樂軒和另外一位友人剛剛聊完,她喝了好幾口雞尾酒,目光快速的看着聚會裏的其他人。
肖玲站在她旁邊,看着李旭東走了過來。
然而梁樂軒朝旁邊的一個方向開了口:“方總,好久不見。”
她随即走到了方總面前,攀談起來。
李旭東臉上的微笑,一點點掉落。
小黑和肖玲四目相對相對,肖玲的眼神在問:你怎麽來了?
小黑看了看李旭東。
肖玲微微皺眉,看了李旭東一眼,默默的跟到了梁樂軒身邊。
小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少爺,他眼神裏明顯有了悲傷。
如他所想,他家少爺忘不了梁總。
一場商業聚會,李旭東好幾次想與梁樂軒搭話,都被她巧妙的躲開。
直到聚會結束,梁樂軒出了會場,準備上車。
李旭東後她身後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又怒又悲道:“你跟我說句話就這麽難是不是!”
梁樂軒擰眉看着他,臉色瞬間冰冷,用力拉開他的手,鑽進了車裏。
肖玲看了看李旭東,也跟着鑽進車,關上了車門,叫司機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