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人走到沙發前,若非坐在權昊身邊,權心染也識時務的坐在了姐姐權心藍身邊,恩夕下樓就直接跑去廚房找歐陽榮軒跟紀疏去玩了。
至于歐陽琪睿在今天早上起床後就直接去赫連别墅家載着赫連詩雨去明天婚宴的酒店了。
每一對新人在婚宴前都要有一個彩排的過程,他們兩個人也不例外。
今天去酒店就是爲了彩排這事。
“心藍,你是想問慕容辰去了哪裏?”權昊目光嚴肅的看了一眼低頭坐在那裏的權心藍。
雖然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但自己當初救她到權家,就是覺得她那種求生欲望想要活下去的眼神跟當初的自己一模一樣。
他覺得權家的兒女,就算是墜入了地獄,遍體鱗傷,到最後隻剩下一根手指,爬着也要爬出那吃人的地獄。
權心藍在弗羅裏達發生的那次意外,權昊欣慰的是他的女兒真的是從地獄裏面爬了出來,他自豪。
可沒想到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女兒,盡然會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活埋進了墳墓裏。
隻要一想到慕容辰那個男人,權昊的眼光就變得越發冰冷淡漠。
他或許會給兩個人重新在一起的機會,但具體慕容辰那個男人能不能抓的住,抓的牢,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權心藍擡頭,收斂住自己的情緒,語氣輕頓的說道:“爹地,我……”
的确,現在她很想知道慕容辰去了哪裏,剛剛在樓下爹地跟慕容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或者兩個人說了什麽話。
更想問現在這樣的局面是不是給出了自己答案。
她跟慕容辰兩個人,真的……結束了。
雖然,在此之前她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可事情真的來臨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又會覺得自己做的所有準備都一一被擊垮。
她……真的不能沒有慕容辰。
而恩夕也不能沒有父親。
權心染坐在沙發上,并沒有閑着,無聲無息的用眼神在跟赫連諾交流,可兩個人好像失去了默契一樣,完全交流不到點子上。
她從小到大是最見不得權心藍難過的人,現在也很想知道慕容辰的去向,着急的對權昊說道:“爹地,你不能這樣棒打鴛鴦!”
現在在權心染看來,慕容辰的離開,一定是爹地要求的。
而且是那種沒有任何回旋餘地的要求。
這話剛說完,權心染立馬禁聲,她剛剛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在風口浪尖上的人。
權心藍聽到權心染的話,坐在她旁邊拍了拍她的手,擡頭對權昊說道:“爹地,不管您做什麽決定,我知道都是爲我好,我會接受您做的一切決定!”
從她被救醒過來的那一刻,她已經把自己的全部交給了權家。
最初她以爲會是權家的一個傭人,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會成爲權家的大小姐。
一個從人販子手中被就下來的孤兒,竟然能成爲權家的大小姐,這是她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就是這樣的她,得到的要比自己想象的還有多得多。
所以,這樣就夠了。
她從小到大,一切的決定都是按照權昊跟若非的安排在一步步穩紮穩打的走下去,當然選擇的道路也都是她喜歡跟願意去嘗試的。
可對待感情這件事她在弗羅裏達遇到慕容辰之後就有了動搖,但現在隻能以接受來面對。
雖然,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但畢竟也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
所以,她會嘗試着自己盡快去接受這個事實。
“哼!我說剛剛慕容辰被我一槍打死了,你也接受?”權昊冷嗤一聲,從把大權交到兒子權影手裏之後,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直線下降。
權昊話剛落,權心藍覺得自己心口突然痛的厲害,眼眶頓時濕潤。
在弗羅裏達出事回到權家醒過來之後,她就應該有了這樣的認知,知道終有一天爹地會親手解決掉慕容辰的性命。
權心藍嘴巴張張合合卻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
權昊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兩個女兒,強制的壓抑着自己心口憋的怒火,說道:“我很想知道,究竟是在什麽時候,你們倆可以變得像現在這樣,跟家人完全不交心!”
“爹地,我們沒有!”權心染跟權心藍猛地擡頭,認真了神色。
“沒有?”權昊目光冷然的分别看了兩個人一眼。
權昊本來想跟兩個人好聲好氣的說,沒想到兩個人到現在還咬緊牙關,心口憋着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深邃的鷹眸明顯多了幾分寒意:
“好,小染你來解釋一下你懷孕的事,小藍你來說一下跟慕容辰前幾天在弗羅裏達發生的事情!”
“……”
“……”
聽到權昊的話,不隻是權心染跟權心藍兩姐妹啞口無言,就連坐在旁邊的若非跟赫連諾都像是在憋着某種情緒。
最終,還是若非先憋不住的,往冷着臉的權昊身邊一湊,湊近一看,臉色還真是冷的可以,但在她這裏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昊,結婚了就會懷孕,要不然咱倆怎麽會有三個孩子?”
若非使勁憋着笑,她怕自己現在笑出來直接被權昊給扛到樓上卧室去,這大白天她可不想給孩子們浮想聯翩的機會。
更何況現在還是在人家家裏做客。
“你剛剛問的那些話也是白問,難不成要心藍跟小染把細節說給你聽呐。”
說完若非還很嫌棄的看了一眼權昊。
權昊是什麽樣子的人,若非再清楚不過,雖然不知道剛剛在樓下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慕容辰爲什麽沒有出現在這裏。
但她知道權昊已經在心裏慢慢的開始接受,隻要接受,那距離認可不過是時間跟過程罷了。
“若非……”權昊氣結,淤在那裏的一口血差點沒有吐出來。
從兩個人有了孩子,隻要自己在教訓孩子們的時候,若非總是第一個先跳出來。
權昊現在忽然有了一種被若非深深套路了的感覺。
就像剛剛在客廳門口的時候,現在坐在這裏回想一下的話,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因爲權昊清楚若非隻要一流淚,眼睛就能紅很長時間,而且是血紅的那種,所以他發誓不會讓若非再流一滴眼淚。
可是現在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若非,眼睛完全沒有一點因爲流淚而紅過的痕迹。
若非也不理會他看過來的眼神,她這麽做也是爲他好,現在他唯一要做好的身份就是自己的丈夫,孩子們的父親。
其實,剛剛在客廳門口的時候,若非的确是情到深處,也是真的在替孩子們求情。
隻不過在被權心染跟權心藍兩個人攙到樓上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态就發生了改變。
因爲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了解,那就是關于權心染懷孕的事情。
當然最讓她擔憂的事情還是關于權心藍跟慕容辰兩個人的事情。
所以,在樓上的時候若非一直拉着兩個女兒聊這些事情。
至于赫連諾跟慕容辰,若非還是相信權昊的,相信他一定會把自己說過的話聽到心裏面去。
“喊我幹嘛,難道你不想做外公?”若非從樓上下來之後,兩隻眼睛就一直盯着赫連諾。
剛剛他跪在那裏的時候自己沒有看的特别清楚,現在看的倒是清楚的很。
見過歐陽佳憶之後的若非就肯定了自己女兒的眼光,再見到赫連諾之後,再一次的肯定。
眼光真的不錯。
這一點随了權昊。
“……”權昊沉默。
他從小就被若非吃的死死的,這一點他不管是走到哪裏都是承認的。
心裏知道若非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畢竟關于權心染結婚,權心藍跟慕容辰的事情,兩個人也是徹夜長聊過。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那剛剛在給赫連諾那把手槍裏不會一枚子彈都沒有,關于這一點權昊相信赫連諾在撿起手槍的時候也已經發現了。
畢竟,裝有子彈的槍跟空槍的重量完全是不一樣的。
權昊當時不過是想利用這一點,好好認識一下這個年輕人罷了。
當然,至于慕容辰這個人,他想該來的總歸會來。
他不管說道哪裏都是一個父親的角色,在孩子們面前這點面子還是要的。
“父親,母親,關于我跟心染結婚的事……”赫連諾想要說的後面的話還沒表達出來,就被權心染的笑聲給打斷。
“哈哈哈……”權心染光顧着笑的撒歡,完全沒有注意到,剛剛那一巴掌拍在了旁邊愣神的權心藍大腿上,而她還以爲拍在了自己腿上。
笑的後槽牙都能被人看到:“諾,你,你怎麽不是爹地媽咪的喊,就是父親母親的喊,你以爲這是生活在古代呐!”
之前赫連諾喊歐陽佳憶媽咪,喊赫連宇爹地,就已經被權心染笑了老半天,現在又喊父親母親,權心染估計能笑半年。
她覺得直接點,喊爸媽就好。
一家人不用弄得那樣一闆一眼,怎麽樣相處起來讓彼此感覺到舒服,就怎麽來呗。
随性就好。
愣神的權心藍被大腿上傳來的疼痛感刺激的臉上整個表情都變得扭曲,腦袋瞬間清醒。
下手真的是狠,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紅了。
權昊看着笑的前仰後合的女兒,完全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冷聲的說道:“權心染!”
在聽到權昊的話,權心染瞬間禁聲,憋着笑的小臉變得通紅一片。
赫連諾聽到權心染的笑聲,耳尖一紅,立馬改口:“爸,媽!”喊完繼續說剛才沒說完的話題:“心染現在懷孕,婚禮我是考慮在一個月以後舉辦,雖然時間比較緊迫,但我們會認真的準備好一切。”
赫連諾跟歐陽佳憶赫連宇兩個人商量過,還有一個月的事情權心染懷孕頭三個月的危險期就過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準備一場婚禮時間足夠。
婚禮的一切赫連諾也把詳細的計劃告訴了歐陽佳憶跟赫連宇,已經全權交給兩位。
本來是要讓郁清郁特助全程監工的,但自己安排了他去Y國那邊,具體什麽時間回來,總歸要等樂萱學校進修完才可以。
想到兩個人的婚禮,赫連諾的看着權心染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但又想到剛剛權昊提到的生意,眼神又變得複雜難辨。
這一點權心染自然也已經發現,從坐在客廳裏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考慮跟擔心這個問題。
她擔心是赫連諾跟爹地達成了某種協議。
赫連諾對權心染勾了勾唇,轉頭繼續對若非和權昊說道:“爸媽,我會安排時間,讓我父母那邊登門拜訪……提親!”
若非見權昊抿唇不講話,就對赫連諾笑了笑說道:
“我跟你的母親見過面了!”
昨天見面之後,她跟歐陽佳憶兩個人還成爲了WeChat好友,沒事朋友圈都相互點個贊什麽的。
兩個人還能分享很多共同的話題,雖然隻見過一面,不過是一天的時間。
現在可算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歐陽佳憶也會一直在微信上問她一些關于自己兒子兒媳婚禮的事情,若非也會把自己一些新鮮的想法說給她聽。
從歐陽佳憶準備這些事情細心程度來看,若非覺得自己的女兒以後一定是婚姻幸福。
不過,兩個人到現在都不知道彼此是親家的關系。
赫連諾詫異,如果是見過,那爲什麽家裏沒有打電話來跟他說這件事情,還是說父母那邊并不知道見的人就是權心染的母親?
權心染聽到這話,直接開口問:“媽咪,你見過?”她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的爹地媽咪是不是已經來S市有很久的時間了。
問完若非又看向權昊,權昊被權心染看的也有些疑惑,轉頭看着身邊坐着的若非,等待着她下面要說的話。
“嗯,見過的,昨天一起吃的午飯喝的下午茶!”若非點頭,說的稀松平常,就好像這件事情每天都能會發生一樣,又繼續說道:“你母親人很好!”
她從來都不會輕易的去評價一個隻認識不到一天的人,但歐陽佳憶卻是一個例外。
當然,也有另外一部分很大的原因,是她對女兒用心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