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南已經看出來了,實際上黑鐮說的并不對,黑鐮說,勢與印象騙術,有異曲同工之處,但又截然不同。
可項南卻認爲,印象騙術與勢是同一種東西。
隻不過,世人所知道的勢,是很片面的,因爲勢有無數種不同的表現。
項南所用的勢,是将勢用來判斷敵人的“未來攻擊”,而黑鐮的勢,則是去欺騙敵人的印象。
黑鐮說勢與印象騙術不同,那是因爲他沒聽說過白無涯親口講解“勢”這種東西,如果他聽過,他一定會受益匪淺。
但就目前來看,黑鐮的“勢”居然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而且是如此的爐火純青,與項南的勢截然不同,但更有效!更好用。
如果不是看到飛鳥也墜落的話,殘陽藍天他們甚至會認爲,是不是時間突然停止了?怎麽所有人都不動了?
“快跑,快跑!”藍天發現情況不對勁兒,他拉着項南便繼續向前狂奔。
“真的,準備繼續跑下去麽?”項南似笑非笑的問了這麽一句。
那藍天一愣,還在揣摩項南話裏的意思,猛然間,他像是從夢中蘇醒過來一般,突然看到正前方站着一個人!
那人,便是黑鐮!
而那黑鐮,雙手反握一對烏黑的匕首,正将匕首朝着項南的脖子切割過去。
倘若不是藍天反應的足夠及時,他恐怕就親手拉着項南,把項南的脖子湊過去給人切割了。
那藍天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甩手将項南護在身後,同時雙手合十,重重的一拍!
呼!
一個環形大氣浪擴散出去,那氣浪中有着驚人的,匪夷所思的水系法則力量。
項南反應也快,他不會介入這場戰鬥,但他立刻籠罩了一個罡氣護盾,将藍天釋放的氣浪給擋住了。
這氣浪沖擊在護盾之上,才沒能将街道上,癡呆不動的人,給全部沙化掉。
而那黑鐮,則身影往後飄退,退到幾米之外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該死的,好險!”殘陽倒吸一口涼氣,拉着項南朝着一棟巨大的建築沖去:“去去去,去那建築立面,快!”
“縮小黑鐮的刺殺路線!”
一行十幾人立刻沖進了大樓。
空氣甯靜的厲害。
大樓内部,結構較爲複雜,牆壁,是絕對擋不住黑鐮這樣的高手的,但若黑鐮不從走廊中沖過來,隻要他破開牆壁,大家就能根據牆壁破損的地方,判斷到黑鐮的所在地。
但他們依然低估了黑鐮。
一行十幾人,在大樓内,密集的人群中飛速穿梭。
一道黑影,也在人群中一閃而逝。
三個殺手,莫名其妙的喉嚨噴血,紛紛倒地。
他們站在項南身邊,所以受到了項南的“保護”,在黑鐮攻擊的一瞬間,他們三個已經察覺到了,可他們沒有足夠的速度去做出反應。
黑鐮的實力是,就算他不用欺騙手段,隻是硬碰硬的強攻,那些殺手也完全不是對手。
在那三個殺手倒地的一瞬間,又是七個殺手同時倒地!
藍天往後一看,眼睛剛看到十個殺手先後倒地的畫面,便感到喉嚨刺痛,他急忙往後翻仰,喉嚨上已經出現了一條淺淺的血線!
那殘陽看到了藍天的處境,道:“你趕緊……”
話音未落,一道影子閃過,那影子猛地撞上殘陽的後背,隻聽轟的一聲,殘陽向前狼狽的走出三步。
而那影子撞上殘陽之後,反而自己被彈射回去,轟的一聲撞塌了三面牆壁。
廢墟中,黑鐮擦着嘴角的血迹緩緩站起來,笑道:“好結實的家夥,這一擊本來是要撞斷你脊梁的,沒想到我自己反而受了傷。”
殘陽的體魄可不是鬧着玩的!那黑鐮竟是首次吃到了苦頭。
可殘陽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在這次交手中,他其實是輸了的。
“幹你娘的!”那殘陽爆吼着,朝着黑鐮沖鋒過去,如同一座奔跑的鋼鐵山峰。
那殘陽拍掉身上的塵土,迎面朝着殘陽走去。
就在殘陽即将撞上黑鐮的一瞬間,那黑鐮突然沒了。
最後的兩個殺手,脖頸噗噗噴血,紛紛倒地身亡。
殘陽和藍天猛回頭。
在看到兩個殺手倒地的時候,也看到一道影子,朝着面帶微笑的項南閃爍而去。
“滾開!”
殘陽一大步跨出,兩隻碩大的巴掌向前一揮,重重的對拍在了一起。
轟!
雙掌對轟,僅憑對掌産生的空氣沖擊波,便将整個大樓摧毀成了粉末!
項南,藍天,大力,小蟲,包括那黑鐮在内,全都被吹飛了出去。
那黑鐮隻差一步就能夠到項南了,卻被掌風吹翻。
衆人在天空中翻滾着,碎石如雨掉落,下面,便是高達數百丈的天空!
但黑鐮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見了。
落地瞬間,殘陽一胳膊夾住項南,朝着城外瘋狂奔跑。
他跑成了一束光影!
轟轟轟轟轟!
沿途之上,他不閃不避,完全呈直線前進,所有的建築都被他強悍的身軀當場撞毀!
铮!铮!
兩次匕首切割鋼鐵的聲音響起,殘陽的喉嚨和後頸上,同時出現了兩條紅色的劃痕。
他看也不看,繼續抱着項南狂奔。
若不是他身體強度足夠驚人,那兩次匕首切割,已經足夠讓他人頭飛起了。
藍天跟在後面,保護着殘陽和項南的後方,他看到了黑鐮的攻擊路線,也發起了反擊。
但他仍然慢了一步,等他追上去的時候,殘陽的脖子上已經有了那兩道劃痕。
“太強了!”藍天額頭上冷汗淋漓,他攥着拳頭,用力的咬着牙,把牙都快咬碎了。
挫敗感!
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樣劇烈的挫敗感!
自己,和殘陽,兩個人貼身保護項南,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卻被黑鐮連連得手!
最可恨的是,自己甚至不知道那黑鐮此時人在哪裏!
世界上竟會有如此驚爲天人的殺手!
若是正面戰鬥,藍天和殘陽都不懼怕黑鐮,他們有充分的把握将黑鐮幹掉。
但關鍵是,他們壓根就找不到黑鐮在哪!
嗖!
猛然間,殘陽感到懷裏一松,那項南竟然被人給奪走了!
殘陽沒有看到是誰奪走了項南,隻看到項南憑空朝前竄了出去。
藍天這次反應神速,他踹開殘陽,一把抓住了項南的腳腕,緊接着罡氣順着項南的體表,籠罩了項南整個身軀。
那種拖拽力突然消失了。
黑鐮必須松手,否則這種罡氣,就足夠讓他沙化。
“差不多了。”項南笑了笑,道:“到了這一步,基本上勝負已分。”“可以進行最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