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妩和司凜這邊雖然離得遠,可是也依稀看見一抹紅色信号彈竄入天際,轟然炸響在雲端天際。
葉妩擡起腦袋,視線穿過幹巴巴的樹枝,望向聲音的方向,靜靜地勾唇淺笑了一下,“成了。”
“嗯,看樣子,陳圓圓似乎還做得不錯。”司凜難得的肯定了一句,随手擡起獵槍,槍口對準天空,砰地一聲槍響過後,一隻鳥忽忽悠悠的從頭頂上掉落下來。
司凜輕笑,用随身帶的砍刀剁掉了鳥的左爪,淋幹了血,丢進身後的背包裏。
既然是狩獵比賽,肯定要定個輸赢的,可是打的獵物那麽多,又不能全都帶在身上,所以一般都是剁掉獵物左爪或是左耳,留作最後計數,除非是某些特别的小型獵物,才會被人帶在身上。
葉妩也松了口氣,放下心來道,“這下子,郭家的幾個孫子,除了郭超以外,已經都廢掉了,再過幾天,等我查一查郭家在外面是否有什麽私生子女之類的流落在外,如果沒有的話,差不多就是時候跟郭家攤牌了。”
司凜意外的瞥了一眼葉妩,“你倒是挺謹慎的。”
葉妩笑眯眯的呲了呲牙,“不謹慎的話,早被人弄死過多少次了。我讓人去查過,郭家兩個老爺子向來厭煩私生子之流,所以,在郭超出生以後不久,郭家二代的幾個,便都去做了絕育術,反正他們郭家的子孫夠多了,也省得冒出什麽私生子之類的跑出來跟他們孫子争家産……雖然是這樣,可也難保某些人在外面沒有留下私生子之類的,還是查一查,保險一點爲好。”
司凜輕笑不語,隻是指了指前面,“我們再往前走一走吧,我剛才好像在前面看見了一隻麋鹿。”
“麋鹿?真的?”葉妩眼前一臉,立刻提着散彈槍,向前竄去。
鑽了十來分鍾的密林,葉妩終于隐約的看見前方,一隻麋鹿正邁着蹄子晃晃悠悠的在前面啃草,是不是的擡起頭,警覺的看向四周,确認身邊沒有動靜之後,這才重新慢悠悠的低下脖子,繼續啃着新抽芽的鮮草。
這是一隻雄性成年的麋鹿,健壯而又漂亮。
看見這隻麋鹿,葉妩立刻舉起散彈槍,一步步靠近到警戒位置時,端起槍柄,調整好槍口,按照她一貫的作風……
嘭!
一聲槍響,驟響在樹林間!
而就在槍響的一瞬間,跟在後面的司凜飛身一撲,直接将葉妩壓在身下!
葉妩被突如其來的吓得一大跳,可随之又被司凜壓在身上,幾乎都快斷氣了……呃,當然,是被壓的。
“司凜……”
“噓,小聲點。”司凜壓低了嗓音,嚴肅而又飛快的道,“槍響的方向不對勁,防彈衣穿了嗎?”
葉妩原本就被司凜壓得略白的臉色,幾乎蒼白了起來,瞳孔猛地收縮,“……你是說,有人要殺我們?”
“确切的而言,是你。”
司凜薄唇輕啓,帶着抹一如既往的邪肆笑容,朝着葉妩的耳朵裏吹了口熱氣,順便将視線投向葉妩不遠的位置,那裏,有一枚黃澄澄的子彈頭,頭部略微尖銳,彈體比普通的子彈還要大兩圈……
是狙擊槍?!
葉妩一眼認出了這種子彈所對應的槍支型号!
今天林子裏衆多打獵公子哥們,大多是以散彈槍和獵槍爲主,這種狙擊槍,從來都不會在這種私人會所裏流通……
那麽,是有人要殺自己了?
這個念頭浮上心頭,葉妩倒吸了口涼氣,壓低聲音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司凜鎮定的捏了捏她手心,低聲肅然道,“記住,千萬别慌,有我在,你本身也有不錯的射擊水準。蹲下身子,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千萬别站起身,盡量在灌木叢和林木密集的地方呆着,另外,将外面套着的這件橙色馬甲脫下來,這件太顯眼了,簡直就是一個活動靶子。”
随着司凜話語的落音,仿佛在印證兩人心目中的猜想一般:
——嘭!
第二聲槍響再度響起!
司凜抱住葉妩的身子猛地翻滾了一下,在剛才兩人待過的位置上,赫然出現一枚狙擊彈頭。
被這麽追着打,饒是司凜,也有些怒了,示意葉妩藏到前面那顆大樹後面,他自己則猛地翻滾身子,躲到了旁邊的那棵樹後。
“該死的!”葉妩暗罵了一聲,“早知道這樣的話,我還不如不顧忌那麽多,讓樂南跟着我一起過來就好了,三個人起碼也好過你帶着我這麽個累贅!是我剛才太貪心了,想赢得這場賭注,又怕黃志鳴事後找理由說我作弊,居然讓樂南離了我的身邊……”
司凜眼神冷飕飕的,邪魅幽邃的眸子裏,劃破一抹戲谑的光芒,毒舌的嘲諷道,“難得你有這麽個覺悟。”
葉妩白了一眼司凜,瑪蛋,你不毒舌欺負我能死不……
看着葉妩居然還有繼續鬥嘴吵架的架勢,司凜終于沉下臉色,低聲道,“行了,既然有心情鬥嘴,說明你已經冷靜下來了,拿好你的槍,你在射擊上很有天賦,對方又是在這種密林的環境之下狙擊,這種惡劣的狙擊環境,對他是個壞消息,可是對我們,卻是個極大地優勢!”
葉妩恍然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跟司凜鬥嘴幾句,自己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緊張和恐懼了,反而隐隐的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和激動,看着自己手上的散彈槍,就連呼吸似乎都有些急促了。
“深呼吸,目光望向遠處,找好狙擊手的位置。”司凜在旁邊提醒道。
葉妩如言般深深的呼吸了幾次,壓抑下心頭的所有興奮,目光望向剛才槍響的位置……
在這種密林裏,想要找個有意隐藏的人,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過,幸好呢,這位狙擊手似乎是個半吊子水準,很擅長于射擊,卻不擅長于隐藏自己,甚至在這種初春時節,居然還穿着一身顔色更加接近于翠綠的迷彩服!
要知道,北方不同于南方,北方的初春時節,外面林子裏還是一片黃褐色,隻有隐約的嫩芽才散發出繼續生機……
在黃褐色的密林裏穿豔綠色,這不等同于把自己當靶子立嗎?
葉妩一眼便瞄見了遠處躲在樹後放冷槍的那個狙擊手。
瞄準目标,端穩槍口,深呼吸……
嘭!嘭!
接連的兩聲響起,再度回響在密林裏,第一槍是葉妩放的,可惜打偏了,隻擦過那個狙擊手的耳邊,第二槍是司凜放的,卻直接命中目标,一槍必殺!
“司凜。”葉妩忍不住叫了一聲。
司凜沖着葉妩搖了搖頭,“再補一槍,然後我過去看一眼,你在這裏呆着,時刻警戒,别跟過去。”
葉妩認真的點了點頭,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還真輪不到她馬虎。
擡起槍口,葉妩又朝着狙擊手補了一槍,司凜這才向那邊躬身走去,每走幾步,總要躲在樹後站定片刻,确認無誤之後,這才向前繼續走。
快要來到屍體身邊的時候,司凜放緩了腳步,在一棵樹後面站了好一會,盯好了四周的情況,前腳剛邁出一步,隻覺得不對勁,似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槍聲再度響起!
該死的!果然還有人!
司凜猛地向旁翻滾而去,躲開了這無比兇險的一槍!
可不等他擡手還擊,卻聽得葉妩的方向那裏,傳來一聲利落幹脆的槍響,直奔向第二個狙擊手的方向而去!
啊的一聲慘叫,卻見樹上跌落一個穿着黃褐色僞裝服的男人,正好咕噜到司凜不遠處的位置上。
司凜冷笑,從自己腰際的皮帶上,摸出一隻食指長的銀色細小刀刃,甩出一朵刀花來,不停地在五指間翻飛着,指尖猛地一跳,卻見銀色刀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插入第二人的胸口上!
大樹後面的葉妩,悄然探出腦袋,沖着司凜露出個驚魂未定的笑容。
剛才第二個狙擊手射向司凜後,葉妩隻覺得呼吸似乎都在那麽一瞬間停滞了下來,下意識的擡起槍口,用耳朵辨認好發出槍響的位置,然後擡槍便扣動了扳機……
隻是,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居然一槍命中!
那可是殺人,而不是獵殺獵物,兩者的感覺完全不是一樣的。
“别出來,按照标配,應該還有第三個人。”司凜提醒道。
葉妩點頭,表示聽到了,隻是小心翼翼的向司凜靠近着。
不等來到司凜身邊,一隻猛然竄出來的細蛇,直奔着葉妩而去,司凜眼見着此景,心猛地提了起來,下意識的便要向前沖去,可不等他到近前,一道凜冽的寒風直奔着葉妩的脖子而去!
一隻突如其來的鋼刀,帶着點幽暗的藍光,好似條毒蛇,沖着葉妩的喉嚨便探去……
葉妩整個人都懵住了!前有毒蛇,後有鋼刀,幾乎是一場必死之局!
她下意識的向旁邊躲閃,腳邊的一顆石子将整個人絆倒撲在地上……
恰恰也是這麽個意外,将她自己救了,刀鋒落空,毒蛇也沒咬到人,而此時的司凜,已經鐵寒着臉色,來到近前。
迷彩青年咬了咬牙,不再去理會旁邊砧闆上魚肉般的葉妩,提起鋼刀,便向司凜砍去!
“——雕蟲小技!”
司凜冷笑着吐出了這麽一句話,沖着迷彩青年的手腕就是一個踢腿!
青年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斷了!手上的鋼刀,也啪擦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該死的!葉妩身邊哪裏來的這麽厲害的高手?僅僅是剛才那一腿的力量,别說是他的手腕,就算是一顆大腿粗細的樹,也得被攔腰踢斷!
迷彩青年心頭冒起一個念頭來:該死的,這一次自己不會是要栽了吧?
------題外話------
乃們魂姐回來了,一天一宿沒睡覺,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今天的更新寫了。
東北現在的天氣,乃們懂得,晚上都快接近零度了,我穿着一件薄大衣,下身是一條單薄的褲子,白天在外面搬個闆凳找個有陽光的地方貓着,還凍得抱團,晚上還是在外面露天呆着,沒熱水,沒暖寶……雪上加霜的是還來了大姨媽,快哭了好麽?
又冷又累又困,三千字碼出來,乃們魂姐要回溫暖的被窩去碎覺,揮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