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時候,是辛追給開的門,“大小姐,幸虧你之前吩咐房裏要留個人了,剛才我在屋子裏歇着,家裏的女傭直接推門進來,連個招呼都不帶打的,沖着你那些行禮就過去了,我問她,她還說什麽收拾房間……嗤,收拾房間居然能收拾到你的行李箱那邊去,她也真挺能耐的。”
葉妩不可置否的擺了擺手,“不用搭理她,進來就攆出去,我的房間不用他們收拾!還有,以後不管什麽事,房裏必須要留個人,小左,你出去的時候,順道買個鎖芯換上,省得他們把我房間當成城門樓了,随意進出的。”
“成!”左詠兒立刻應聲,又好氣的問道,“小葉子,我們把司凜丢在樓下,這樣不太好吧……”
“沒事,他是準備走了,才讓我借故先上樓的。”葉妩忽然冷笑了一下,“不知道君明翊和君老太看見司凜明天再過來,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今天晚上的君家,有熱鬧可看了。”
不出葉妩所料的那樣,司凜剛離開君家,君老太立刻陰沉下臉色,徐徐起身,冷淡地道,“明翊、藍夢,你們倆跟我去書房。”
君明翊和姜藍夢都不明就裏的對視了一眼,隻當是司凜的到來惹怒了君老太,讓她不高興了,趕緊屁颠屁颠的左右分上前去,扶着君老太的胳膊上了樓。
君明翊扶着老太太的左胳膊倒是沒什麽,可當藍夢接觸到老太太的右胳膊時,那條胳膊卻猛地向前抽動了一下,躲過藍夢的手。
藍夢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半天。
注意到這一幕的君明翊,也臉色不太愉快了,奶奶不至于因爲司凜的到來而遷怒到藍夢的身上啊……莫非是葉妩和司凜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他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一直到進了書房,君老太徑自坐在太師椅上,跺了跺拐杖怒聲道,“明翊、姜藍夢,你們倆給我跪下!”
“奶奶……?”君明翊滿心的疑惑。
“——跪下!”君老太擡高了音量,那張和善的臉上滿是陰鸷和怒氣。
藍夢偷偷地拽了拽君明翊,示意他不要跟老太太作對,趕緊雙膝跪在地毯上。
君明翊跪下之後,這才懷疑的問道,“奶奶,你……”
“我且問你,韓林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君老太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别拿你之前的話來糊弄我,我要知道整件事的經過!”
韓林……?
君明翊心裏一個咯噔,略帶着些須謹慎意味的道,“奶奶,我之前跟你說過了啊,韓林的兒子韓剛把海洛音的罪責攔下,卻在監獄裏自殺,我禍水東引,故意跟韓林說這事是葉妩唆使的,韓林恨葉妩恨得要死,特意來拜訪我,求我幫他隐藏幾個月,然後準備刺殺葉妩的事情。”
眼見着自己最寵愛的孫子居然還瞞着自己,君老太深吸了口氣,強行按捺下心頭的震怒,緩緩的移開視線,看向跪在旁邊的藍夢,“夢丫頭,老婆子我自問對你不薄,從當初你在姜家開始,我就一直在爲你撐腰,毫不客氣的講,你這丫頭是我一直看着長大的……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被君老太問到了,藍夢的心都被提了起來,偷偷地看了一眼君明翊,美麗的眸子裏滿是一片哀求之色。
君老太是她藍夢在這個家的立足根本,而君明翊又是她這輩子認定的愛人,她夾在中間,實在有些爲難……
“——藍夢!”君老太再度擡高了音量,氣得渾身哆嗦,“你莫不是想氣死我不成?還不快說!”
藍夢死死地咬住嘴唇,可憐兮兮的看向君明翊。
君明翊卻沖着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收到眼神,藍夢隻能默默地垂下頭,緊咬着牙關道,“奶奶,事情就是像明翊那般所說的,沒什麽隐情……”
“賤人!你還敢瞞我!”君老太徹底勃然大怒,指着藍夢怒聲道,“你莫不是覺着我拿你無可奈何不成?”
藍夢快被君老太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吓懵了,拼命的搖着頭,“不!奶奶,不是這樣的,我、我隻是……”
君老太冷笑了出來,忽然收起了勃然怒火,陰測測的道,“怎麽着,以爲你們兩個人幹的好事,别人不知道嗎?以爲能一輩子瞞得住我嗎?我問你,明翊,韓林韓家的财産和産業,是不是全都轉贈給你了!”
君明翊垂着頭,溫柔缱绻的眼底猛地迸發出一抹精芒:該死的!居然被老太太給查到了!
瞧見君明翊這副默不作聲的模樣,君老太再度冷笑了出來,“以爲老太太我老糊塗了,看不出你們倆人最近的貓膩嗎?明翊你以前可沒有最近出手這麽闊綽的,而藍夢……以前的你,也不過是每隔幾天出去處理一下娛樂公司的事情,大多數時間都在家裏陪着我的,現在呢?你每天都要出去忙碌到晚,如果不是明翊今天回來,你能回來得這麽早嗎!”
藍夢瞬間垮了臉色,慘白慘白的,膽怯畏懼的看向君老太,“奶奶,我、我……我不是有意要瞞着你的!真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君明翊也揚起頭,看向君老太,一副男子漢敢做敢當的模樣,低聲道,“奶奶,一切都是我讓藍夢這麽做的,我原本是打算接手了韓家的産業之後,讓藍夢打理一段時間,至少給她個機會,讓她利用這些一展宏圖,等她搭理一段時間,把一切都弄上正軌,正好您老也過壽辰了,我再把這份産業當做壽禮,送給您的。”
聽見君明翊的解釋,君老太的臉色至少緩和了積分,冷哼一聲,眼梢瞄向藍夢,“難得你這麽有孝心,就不用等到我壽辰了,正好你三叔去年被開除公職,現在天天出去花天酒地,無所事事的,就把這份産業暫時交到你三叔手上管理吧,藍夢,你依舊還開着你的娛樂公司,每年的利潤再上繳一千萬,知道了嗎?”
藍夢滿心的委屈,想跟君老太說自己的娛樂公司沒有這麽大的利潤,可是擡起頭看向君老太陰鸷的臉色時,又默默地将所有的話語都咽了回去,垂下腦袋,規矩的道,“是,奶奶,我知道了。”
藍夢順從的應了,可君明翊卻不甘心把自己嘴裏的肥肉就這麽拱手讓出,韓林家的産業是他一手算計得來的,三叔一家子半點力都沒出,憑什麽給他們?
想到這些,君明翊不甘心的擡起頭,猶猶豫豫的道,“奶奶,這麽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三叔以前是在官場上混的,從來都沒管過集團商務上的事情,讓他全盤接受,怕是有些不太妥當……”
“怎麽,你三叔在官場上混這麽多年,沒你的位置混的高,你就瞧不起他了?”君老太冷厲一笑,“明翊,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三叔現在天天在家裏外面晃悠着,上次海洛音的事情,你三叔家的勝男和明凱,又是被你們二房給牽連的,受了那麽大的罪,難不成你給點補償都不樂意?”
君明翊趕緊垂下腦袋,心知老太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趕緊順從的開口道,“奶奶,我怎麽會呢?這韓林家的産業,現在落入我的手上,不就成了我們君家的産業嗎?奶奶現在是君家的家主,如何分配這些産業,自然由你來做主的,孫子隻不過是爲了家族前途考慮,覺着三叔沒怎麽太接觸過商業上的事情,怕他會魯莽而已。”
君明翊的話,倒是讓君老太猙獰的臉色緩和了下來,擺了擺手,“哪有什麽的?又會是天生就會這些?拿着這些産業練練手,實在不行,你媳婦那邊也不還是個商業奇才嗎?讓妩丫頭幫忙看着點,也好過你三叔這麽天天在外面瞎晃悠的。”
“奶奶……”君明翊苦笑了一下,擡頭看了看君老太,“你要是讓葉妩插手這些産業的事,怕是她就有了借口,又出去天天不着家了。”
君老太語氣一凝,她倒是真的忘了這事。
現在把葉妩拘在君家,不就是想讓她不接觸外面,安安分分的在君家接受圈養變成金絲雀嗎?現在要是讓葉妩插手産業的事情,先不說她會不會在背後使壞的問題,單就是她找借口跑出去,那可就違背了君家的初衷。
眼見着君老太遲疑了,君明翊立馬建議道,“奶奶,不然你讓藍夢跟三叔一起管理那些産業的,如何?藍夢雖說不是什麽商業奇才,可是她的那家娛樂公司,卻被她打理得有聲有色的,想必她在商業上的水平也不淺,有她從旁協助,也不怕這些産業賠的太慘……”
君老太沉默了片刻,思忖着這事,想了好半天,這才慢悠悠的道,“這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吧,你三叔主要管理,藍夢從旁協助,再讓家裏的這群孩子們,包括勝男、明凱、明恩、明瑞還有可怡在内,都一起學着管理這些吧,先不說明凱明恩這兩孩子以後選擇什麽道路,讓他們接觸一下這些事情,對以後也有好處。”
提起君明恩、明瑞兩姐弟,君明翊的臉上瞬間劃過一抹陰狠和不耐,該死的野種!
上一次在KTV海洛音的事,其實就是他設計的圈套,故意讓可怡唆使兩個孩子學壞,就想着壞了他們,也省得到時候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分走了奶奶對自己的重視,卻根本沒想到,居然硬生生的被那個舉報電話給毀了!
那次之後,君老太雖然對這對姐弟有了點意見,冷落了幾天,可是今天居然又把這兩個小野種特意提了起來,很顯然是想着借機會再提攜一下這兩個小野種……
他君明翊提議讓藍夢一起管理産業的事,不過是怕三叔從中中飽私囊,故意讓藍夢看着三叔而已,可誰想到,奶奶居然會把小輩們全都弄進這份産業裏,很明顯是想着讓這群小輩們從中分杯羹嘛!
但建議是他提起來的,君老太這麽說,他又不能拒絕,隻能寄希望于藍夢,希望他能順利拿捏得住産業權力,也省得到時候被三叔那種敗家子全都給敗光,甚至好好的産業落入别人手上。
君明翊的心思,藍夢是清楚的,可是心裏卻苦笑不已,明翊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她了?
且不說韓林家産業之前就已經日落西山,單就是這幾個月來交到自己的手上,她藍夢終日早出晚歸的打理着這些産業,剛開始那些天,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懂,好不容易慢慢學了一段時間,現在還僅僅是個半吊子水平,如果不是之前還有算有點底蘊,恐怕這段時間她都堅持不下去了。
今天被君老太拆穿明翊私藏産業的事,本來她還以爲自己能逃過這一劫,遠離這一堆爛攤子,就算多付出一點代價也未嘗不可,誰想到明翊居然轉過頭來,又把自己推入其中,還讓自己協助君三叔……天曉得,那些産業,簡直就是一個大爛攤子,做得好沒有獎賞,做得不好就得由她來背黑鍋!
想到這些,藍夢哭死的心思都有了!
她藍夢不是葉妩,在商業上沒有那麽大的天賦,若是娛樂圈的事,她或許還真義不容辭,可是商業上的事情……她是真心沒辦法啊。
老太太教訓這兩人,一直教訓得累了,這才擺了擺手,讓兩個人出去,藍夢瞬間如蒙大赦,從地上站起來就準備出去,可還沒等走到門口,卻聽得身後的老太太冷冷的開口道,“夢丫頭,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老太太我雖然疼你,可也不能罔顧家規……你就去祖祠跪一晚上吧,跪到明天早飯時分再起來,也讓你吸取一下這次的教訓。”
藍夢的腳步一頓,差點當場委屈得哭了出來,她嫁進君家這麽久,何曾被罰過?還是被罰跪祠堂一個晚上!
她在君家一向體面,這一次,怕是因爲替君明翊私藏産業的事,而徹底丢了面子。
從書房裏出來時,藍夢紅了眼圈,站在走廊裏,差點當場哭了出來。
君明翊雙手抄兜跟在後面,瞧見她絕美的臉上露出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趕緊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後背,“夢兒,這次是你委屈了,奶奶不過是一時被氣急了,才會罰你的,你别傷心,過幾天這事忘了就好了。”
“明明我是替你藏着私産的,可爲什麽又是罰我跪祠堂,又是罰我每年多交一千萬的?”藍夢抽泣不已,“這一次,老太太怕是徹底怨恨上了我。”
君明翊柔聲安慰,“不會的,夢兒,奶奶隻是一時生氣而已,不然的話,你當她爲什麽還讓你協助管理這些産業?她次罰得狠了些,不過是爲了給我們個下馬威罷了,再過幾天,等她忘了這些事,又會重新寵着你的……你想想看,奶奶生氣過多少次了,可哪一次真的記恨了?”
被君明翊這麽安慰着,藍夢終于停下了哭泣,抹了抹眼淚,美麗的眸子裏露出一抹兇悍陰狠來,“這一次,肯定是葉妩和司凜告的黑狀……我們走着瞧!哼!”
一直到晚飯時分,君家衆人都坐在餐桌旁邊準備吃飯了,靠前的位置上,一個明晃晃的空座放在那裏,讓全家人都有點意外。
尤其是姜玉蘭,不解的問道,“媽,小夢那丫頭呢?怎麽不過來吃飯?”
坐在首位上的君老太冷哼了一聲,“那丫頭今天做了錯事,被我罰跪祠堂,今天晚飯不許她吃,一直跪到明天早晨再說。”
姜玉蘭頓時驚悚了,她可不知道,那個向來受寵的兒媳姜藍夢,不是一向是老太太的貼心小棉襖嗎?什麽時候得罪了老太太,還被罰了跪?
别說是姜玉蘭,就倆君家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動作越發小心翼翼起來,誰也不敢保證,老太太是不是會遷怒與旁人。
姜玉蘭是個最沒眼色的,也不瞅瞅全家的氣氛,居然還敢追問了出來,“媽,小夢犯了什麽錯,值得你這麽大動幹戈的,還罰了她跪祠堂?”
君老太惡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這個沒眼色的二兒媳婦,“怎麽着,我罰了你的兒媳婦,你不樂意,來找我要個說法了?下次老婆子我再想懲戒誰,是不是還得向你提前打個申請報告?”
姜玉蘭瞬間蔫了,再也不敢吭聲。
三嬸曹翠冷笑了出來,“二嫂也真是的,明知道媽的心情不好,還問這問那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打算篡位呢。”
自從上次在KTV海洛音的事之後,二房媳婦姜玉蘭和三房媳婦曹翠就徹底結了仇,兩人沒事就對嗆幾句,衆人也都習以爲常了。
被曹翠譏諷,姜玉蘭瞬間戰鬥力倍增,剛想說話,卻被坐在首位的君老太再剜了一眼,敲了敲桌子,“你們妯娌倆都給我老實點!”
君老太這麽一句,瞬間讓鬥雞眼似的姜玉蘭和曹翠兩人老實了下來,而大房媳婦卻冷笑着坐在一旁,睥睨了一眼兩人。
君老太眸光掃過長長的桌子和一衆兒孫,沉默了半天,這才開口道,“前一陣子,明翊從某種渠道得到了北甯市韓林家的财産,包括他們家的産業在内,大概将近十億龍國币左右的價值,現在拿出來,想交由我來分配。”
不等老太太的話語落音,全家人的眼睛都綠了,三房曹翠的話語脫口而出,“十億龍國币?老太太,怎麽分配啊,我們家守業現在可是賦閑在家的,比不得他們在外面都能拿到外快,我那雙兒女現在年紀又小,還沒成婚,可要多分點才是……”
“我呸!”姜玉蘭立馬噴了她一口,拍桌子大叫道,“那可是我兒子得來的東西,憑什麽分給你三房?你們家守業沒能耐,憑什麽我我們就要把自己的東西分給你們三房?那麽多錢,我就算喂隻狗還能沖我搖搖尾巴呢,給了你們三房,除了掉過頭來欺負我們二房以外,你們還能幹得了什麽?想要錢啊,你做夢去吧!”
而作爲小輩的君勝男和君明凱頓時不樂意了,“二伯母,做人可是要講道理的,二堂哥那是個殘廢,三堂哥又已經結婚了,還娶了葉妩那麽個财神爺,難不成還缺這麽點錢?現在奶奶也說了,這錢是她來分配的,我們三房可都是奶奶的子孫,憑什麽不分給我們?”
“就是啊!二伯母,作爲一家人,你也太摳門了吧?天曉得,三堂哥是怎麽從韓林手裏拿到的這些錢,你們就這麽私吞下去,難不成不怕撐死嗎?昧心錢你也敢獨吞……我呸!真是見錢眼開!”
一大家子人吵吵鬧鬧的,幾乎都快打了起來,讓坐在首位上的君老太頓感頭痛的同時,心底也蹦出一股子怒火來,拍了一聲桌子,“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老太婆我還沒死呢,你們這麽一大群就爲了這點蠅頭小利窩裏鬥起來!”
眼見着老太太真的生氣了,一群人也漸漸的蔫了下來,隻是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看向老太太,生怕她不把錢分下來。
這群眼皮子淺的兒孫們呐……君老太頓時覺着心裏失望至極,态度也跟着不怎麽太好,“你們給我聽清楚了,我說的隻是價值十億,并沒有說韓林家的錢真的有十億。”
“那就賣了呗。”坐在後面的君可怡也眼底發亮的道,“買了的錢,奶奶,你先給我買個跑車吧,我看别人家都有跑車……”
“我要手表!”君明凱嚷嚷道,“那種純手工制作,上面鑲嵌滿各種鑽石珠寶的頂級手表!我朋友都說了,男人嘛,就應該玩車玩表的。”
君勝男似乎有點心動不已,急聲道,“我要現金!我打算用自己分到的這筆錢創業,然後建立我自己的商業帝國,到時候看他們誰還敢在我面前炫耀?哼!”
聽着兒孫們又嚷嚷了起來,君老太差點掀桌子走人,強行壓下心頭怒火,不悅的道,“行了,你們都歇歇吧,我沒說要賣掉這些産業!”
“啊?不賣啊,那就無法變現咯?”幾個小輩頓時不高興了起來,撇了撇嘴。
君老太點了點頭,“是,我不打算賣掉這些産業,現金容易得到,可是成熟的産業集團,卻不容易建立,殺雞取卵的事情,我們君家不能做……所以,我決定,我們自己家留着這些産業,繼續經營,有必要的話,向裏投入一筆足夠的資金。”
“那奶奶,這些産業誰來掌管啊?”君勝男急切的問道。
終于說到正題上了,君老太臉上總算是挂上了點笑意,淡淡的道,“鑒于大房和二房現在都走仕途,不能購置私産,所以我決定,将這份産業,交給三房君守業來管理……”
君明凱和君勝男姐弟倆瞬間大叫歡呼了出來,“——奶奶萬歲!”
而大房和二房兩家人,卻都陰沉下了臉色。
君老太瞟了一眼這對姐弟,淡淡的道,“别以爲這份産業交到你們三房手上來管理,那就成了你們三房的私産,股份依舊落在老太太我的身上,你們三房隻有管理權,沒有所有權,知道了嗎?”
姐弟倆依舊興奮不已,隻要自家親爹掌握住了這份産業,那不就等同于是自己家的嗎?到時候從産業裏随便支點錢什麽的,哪有什麽不同?
君老太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道,“除了由老三守業來掌管這份産業之外,二房的姜藍夢負責從旁協助監督管理,另外,二房的明恩、明瑞姐弟倆及可怡,三房的勝男和明凱,也要學着處理這些事情,若是被我發現誰有商業天賦,老太太我可以給你大筆資金扶持,但同樣的,要是被我發現有誰中飽私囊,那别怪我不客氣!”
旁邊的老三君守業,早就臉上笑開了花,趕緊站起身,眉開眼笑的沖着君老太保證,“媽!你放心,你肯把這份産業交到我的手上,我是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您就瞧好吧!”
君老太略微有些不太放心的點了點頭,囑咐道,“守業,你以前在官場混的,從來都沒做過商業這一塊,未免有些手生,凡是要多想想、多考慮一二,有什麽不懂的,或者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問問藍夢那丫頭,她自己的娛樂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的,想必經營這份産業也肯定不在話下。”
君守業雖然不太喜歡老太太的這一番話,覺着她是小瞧了自己的本事,可現在他在興頭上,又何必計較這點小事?反正産業到了他的手上,姜藍夢那個小丫頭又能知道些什麽?難不成,她這個小輩媳婦,還敢管到他這個三叔頭上?
而二房的姜玉蘭,本來是要表示不滿,反對老太太偏心三房的,可是還不等她說話,自家兒子君明翊就已經拼命地沖着她搖了搖頭,示意不允許她再插嘴。
姜玉蘭最聽兒子的話,見着兒子讓她别吱聲,她也隻能乖巧的閉上了嘴巴,不再插嘴,隻是眼神怨恨而不甘的瞪向君家三房,恨不得沖上去撕碎了曹翠一家子。
君家兩房,再度結仇。
------題外話------
咳咳,關于銀絲鯉是我杜撰的撒,大家不要去找度娘問了。
PS:關于養魚的這個梗,我忘了有沒有跟大家說過,前段時間買了七條小金魚,回家就被老媽噴了,老媽不樂意養,還指着我買回來的小金魚說肯定一周就都死光,結果讓她失望了……不用一周,三天之内魚就全死了!淚牛滿面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