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真相


從葉妩手心裏接過那枚沉甸甸的芯片時,缪老還特意看了一眼葉妩,瞧着她面容上堅定而無所畏懼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司凜,瞧着他靜默的站在一旁,目光幾乎黏在了葉妩身上,即便是她這般的肆意張揚,司凜除了滿滿的是縱容以外,表情竟然絲毫未變。

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缪老終于不由自主的搖頭歎了口氣,心頭不知道是悲是喜……司家在沉寂了三十年之後,終于按捺不住了嗎?

似乎還嫌不夠,葉妩揚了揚眉梢,沖着缪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吐字清晰明快的道,“缪老,如果您還真的想徹查君家,除了這些以外,我還可以向您提供君家其他人完整的犯罪證據,包括君家長房、二房……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缪老略微有心暗暗地爲葉妩感到心驚,沉默了好半天,目光終于投向了看了看君家祖孫倆,瞧着祖孫倆明明慌亂而蒼白,卻又不得不強裝出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樣,隻能高聲道:

“司凜,經豪門葉氏家主舉報,并有确實證據,就由你們SA特情局,将君家人暫時收押看管起來,因案情重大,且涉及國外勢力,我代表檢查組,聯合天京城豪門世家管理局,以及你們SA,一起成立專案調查組,下派去邊北郡調查此案……你意下如何?”

司凜淡淡一笑,目光卻落在葉妩的面容上,“好啊,我沒有異議。”

三方調查組嗎?

君老太的心,瞬間沉入深淵,手都悄然抖了起來……她忽然有些後悔了,後悔把事情折騰得這麽大。

中午十二點半準時,宴席漸漸散去,等候在四月酒店門口的,除了一輛輛高級牌照防彈車和一位位衣香鬓影的名媛紳士之外,還相當不和諧的停靠着純黑色面包車,車身上印着一隻兇殘的野狼頭,下面印着SA兩個字母,車子旁邊站着兩個嬉皮士風格的青年,雙手揣兜的站在車子旁邊,似乎在等待什麽人。

一直到君家祖孫二人默默地從裏面走出來,兩位嬉皮士青年上前半步,“君老夫人、君三少,我們根據上峰命令,特意前來将二位請回SA特情局,現在麻煩二位将身上的所有通訊器材交給我。”

君家祖孫倆認命般的對視了一眼,将随身帶着的一些東西全部交到兩位嬉皮士手上,剛要被帶上車時,君明翊忽然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從裏面緩緩走出來的葉妩,“二位稍等一下,我……跟我妻子說兩句話就走。”

兩個嬉皮士對視了一眼,“快點。”

君明翊清雅的點了點頭,快步上前,一直來到葉妩的近前,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再沒了過往的柔情似水,幾乎毫不加以掩飾自己的憤怒與森然恨意,“阿妩,你真的要這麽絕情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真就這麽想讓我死嗎?!”

葉妩悄然後退一步,警覺的将自己跟君明翊之間拉開距離,這才肆意冷笑的看向君明翊,清冷調侃的問道,“君三少,你何出此言呢?”

“你若是恨我,盡管找我一人算賬,何必牽連整個君家?!”君明翊的手幾乎都在顫抖着,那雙深棕色的眸子裏一派冰冷深邃,“——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些什麽!”

葉妩忍不住哧笑了出來,看着君明翊的憤怒面容,忽然覺着……上輩子令她恐懼如斯的男人,原來也不過如此……沒了家族的倚仗,沒了藍家當靠山,沒了他上輩子的權勢,現在的他,居然卑微得如同一隻可憐的小爬蟲!

上輩子那個把她幾乎折磨得瘋掉、更是親手殺了自己的男人,此刻卻如此蒼白無力的在質問着自己,甚至态度中隐隐的流露出一絲軟弱……

就是這個男人,怎麽可能讓自己上輩子過得那般凄慘無助?

“君明翊……”葉妩黝黑色的眼眸裏,噙起一抹淚花,臉上卻挂着甜美如蛇蠍般的微笑,“我又做錯了什麽,值得你那般的對付我,算計我葉家?——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從小到大,我哪樣不是事事順着你,你不喜我狐媚子的模樣,我便用厚重妝容做出一副平庸姿色;你不喜我跟别的女孩子一起玩,我便乖覺的整日在家裏呆着,既不交際,也不對任何男孩子假以辭色;你所喜歡的,我會傾盡一切爲你得到,你所厭惡的,我就算再不願意,也會遠離……過去的那二十年裏,你是我的一切,我甚至願意爲了你放棄家族繼承權,可是你告訴我!我葉妩得到的又是什麽?”

眼淚,順着臉頰悄然滴落下來,葉妩這兩輩子加在一起,甚至從來都沒有覺着這般的暢快淋漓過……

一步步的上前,葉妩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痛苦與憤怒,死死地拽住君明翊的衣領,“是利用,是欺騙,是算計……是你無休無止的索取!你要的,是我葉氏五百年基業和家産,你要的,是毀掉我葉妩的人生,把我變成一個瘋子、一個傻子!”

“你問我,你做錯了什麽,值得我這般對你……那麽,請你告訴我,君明翊,我葉妩又做錯了什麽,值得你那般的算計我和我葉氏!”

葉妩歇斯底裏的扯住君明翊,尖銳着嗓音,幾近瘋狂,“我不知道,你爲什麽你這麽恨我,但就如你自己說的,你有什麽盡管朝我來,爲什麽要對葉家下手!新婚之夜,你跟你嫂子上床,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你爲什麽反過來要給我下絕孕藥!好,就算你不想要我生出來的孩子,那麽……你爲什麽要對我媽媽下手,爲什麽要欺騙我妹妹?!”

“你真當我不知道嗎?害死我媽媽的那種秘藥,是你故意轉手交到蘇家手上的,現在你又欺騙了我妹妹的感情,挑撥我們姐妹親情,讓我衆叛親離……君明翊!君明翊!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過了什麽,值得你那般的恨我,要滅我葉氏!”

君明翊沉默的盯着葉妩,深棕色的眸子裏劃破一抹愕然與震驚:這些事,她居然全都知道?

看出君明翊的震撼之色,葉妩忽然笑了出來,笑着笑着,淚如雨下……

“好,葉妩,我承認這些,”君明翊靜默了片刻,終于淡淡的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隻要你肯放過我君家,我可以承擔這一切的後果,我可以與你離婚,讓你跟司凜長相厮守……就算,這是我在補償你。”

“——離婚?”

葉妩擦幹眼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悄然放聲大笑了出來,“君明翊,從結婚那天我就說過一句話,我葉妩——隻會喪偶!不會離婚!想擺脫我,你做夢!你是怎麽對我葉家的,我會把一切原原本本的還給你!”

君明翊的雙手死死地攥住拳頭,幾乎按捺不住想要掐死葉妩的沖動,可是當他的眼梢偷偷的看向司凜的位置時,又悄然松開了拳頭……

不,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對葉妩如何,有司凜在,他的伸手不一定能夠對葉妩真的如何……

“葉妩!”君明翊深吸了口氣,面色鐵青的站在葉妩的對面,“奶奶年紀大了,真的受不得這份罪,告訴我,你怎麽才肯放過君家?”

“那就跪在我面前吧。”

一聲輕描淡寫的話語,如同雷霆萬鈞一般,震得君明翊幾乎錯愕的擡頭,隻盯着葉妩!

葉妩面帶微笑,眼底滿是恨意的看向君明翊,聲音又輕又淡的淺笑道,“跪在我面前吧,我可以考慮你的乞求。”

“你……”

君明翊恨恨的盯着葉妩,身體僵硬。

“求人嘛,總要有點求人的誠意,君明翊……我可是記得,你們君家的懲罰就是罰跪的,你莫不是不會?”葉妩滿臉的譏嘲,“不過是當衆下跪而已,你君三少膝下有黃金,就是不知道你的膝蓋跟君家……哪個更有價值?”

君明翊面色僵硬的看了一眼四周,他分明瞧見,有不少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世家子弟名媛們分明都沒離開,一副看熱鬧心态的看着自己……他堂堂君家三少,哪裏受過這份屈辱?

“——葉妩!”

君明翊不由得滿臉恨意,死死地盯着葉妩,“你真的要這麽羞辱我?你真的半點回旋的情面都不講嗎?”

“區區下跪,就受不了了?”

葉妩眉眼含笑,仿佛是在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君明翊,“看起來,君家在你心裏,似乎并沒有那麽重要嘛……不過也對,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們君家男人的膝蓋可是極爲貴重的,何曾跪過?一直跪着的,都是我葉妩才是……”

君明翊再也受不住葉妩的這份羞辱和譏嘲,扭過身子,僵硬的走到SA特情局車前,鑽進了車子裏。

葉妩遺憾般的瞟向君明翊的背影,忽然勾唇而笑,高聲道,“君三少,當你回心轉意,想下跪向我乞求的時候,請記得來找我啊,我葉妩等着你,——等你下跪向我求饒!”

特情局的車子緩緩啓動,臨離開前,墨色的車窗後面,君明翊那張陰毒而薄涼的面容一閃而過……

在車子裏坐着、準備離開的缪老,正好目睹了這一幕,輕聲歎了口氣之後,吩咐身邊的秘書,“把車窗關上吧,我們回去。”

身邊的秘書按了一個按鈕,車窗緩緩升起,車廂裏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後,秘書這才略顯遲疑的問道,“缪老,這一次是不是鬧得有點太過了?不僅僅是這個叫葉妩的女人,就連司少似乎都有點……太過張揚?”

男秘書沒好意思用“嚣張”這個詞語,出于某種敬畏,隻好改成了張揚。

“張揚?”缪老哈哈一笑,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低聲歎息道,“小朱啊,不是司凜太過張揚,而是司家已經沉寂得太久了……”

小秘書默然的望着缪老,面露不解之色。

“你知道三十年前的天京城,是個什麽樣嗎?”缪老忽然開口問道。

小秘書搖頭表示不知。

缪老懷念般的低聲道,“三十年的天京城,那才叫真正的清明盛世,豪門世家的舊勢力被打壓得不敢冒頭,豪門世家管理局的那群家夥們,一度曾乖得跟孫子似的,别說是像今天這般插手龍國高層決策了,就算是家族子弟出門飙車打架都不敢,上層下達的決策,到了地方,幾乎暢通無阻,哪裏會像是今天這般,無論什麽決策到了地方,都要打個折扣,或者根本成了一紙空文……知道是爲什麽嗎?”

小秘書詫異,“莫非……是因爲司家?”

“司家的監察力度足夠強,把那些人烏糟沆瀣的心思全都吓了回去。”缪老歎了口氣,“本來那曾是龍國的黃金時期,可是後來……”

“後來怎麽了?”小秘書忍不住追問。

缪老笑了笑,忽然轉移話題問道,“知道我們這些高層,爲什麽對司家那麽放心嗎?”

小秘書搖頭。

“因爲司家的人,足夠癡情啊。”

缪老笑道,“癡情,那是司家人最大的死穴,如果覺着他們已經過了線,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對他的家人下手,隻要讓他的愛人死掉……司家的人便活不下去了,尤其是司家的男人,一個個全都是癡情種子。”

小秘書偷偷地咽了口口水,“不會吧?”

“三十年前,司家爲什麽沉寂了下來,還讓豪門世家勢力瘋漲?”缪老歎了口氣,靜靜的望向車窗外,“那是因爲,司凜的外婆因病去世,司凜的外公便……殉情了。”

“殉情?!”小秘書都懵了,這種隻會出現在詩集和愛情片裏的詞語,出現在一個隐世家族的頭上,真的合适嗎?

“對,就是殉情。”

缪老笑了笑,“當時他們死的時候,司凜的媽媽才剛十多歲,司家在天京城的名聲正是最鼎盛的時期,當年的司家,遠沒有今天這麽神秘,雖然不至于把名聲流露到民間,但是上流社會大多都知道這個家族的……是司凜的外祖死去之後,司家這才徹底沉寂了下來,現在除了一些年歲大的人,年輕一輩中又有幾個知道這個姓氏?”

小秘書倒是個頭腦清醒的,恍然所悟的驚叫道,“那麽現在司凜有意把自己的身份鬧開,把今天的事情鬧大,那不是意味着……”

“是,這意味着,司家要重新出山,要漸漸恢複當年的控制力和威懾力了,至少……不會再讓現在的世家,那麽的肆無忌憚。”缪老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極爲肯定的道,“這是好事。”

确實是好事,司家有過承諾的,司家的繼承人不會與世家聯姻,而現在司凜明顯鍾情的對象是一個地方豪門之女,葉妩雖然聰慧過人,可是背景幹淨通透,跟世家沒有關系,建立的商業帝國再厲害,也終究是商業,動搖不了根本,龍國的經濟……誰來發展不是一樣的?

隻要司凜愛的女人與政治無關,與世家無關,足夠的“安全”,而司凜本身又足夠的強勢及公正,缪老和其他幾位,就願意推他們倆一把。

至于君家……

呵呵,且不說葉妩所控訴的君家罪狀是否真實、是否成立,這一次君家在劫難逃……誰讓他君家娶的女人,被司凜看上了,身份背景又恰好能符合國家利益呢?

爲了讓司凜滿意順心,爲了讓司家主母的位置不被某些大世家所占據,他們願意、也必須犧牲掉今天的君家……

這就是強權。

小秘書徹底沉默了下來,他忽然有些明悟: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其實所謂的上流社會風度和臉面,也可以舍棄的……就好像是今天這樣,司凜用張揚和不顧臉面,來告訴所有人——他的堅持與決定。

至于葉妩已婚的身份,那根本就不算什麽的。

缪老離開了,葉妩站在四月酒店門口,目送着一位位賓客的離去,她忽然有些茫然無措了:自己又該去哪?

“大小姐。”索伊站在葉妩的背後,忍不住低聲問道,“我們去哪裏?回北甯市嗎?”

葉妩遲疑了一下,默默然的搖了搖頭,“暫時……先不回去吧,總要看着調查組真的着手調查君家的事,再觀望一下天京城的局勢,我才能放心回去。”

“那麽,我們現在去哪裏?”索伊低聲問了一句,還故意回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司凜,撇了撇嘴,很明顯的,怨念頗深。

葉妩擡起頭,看了看四月酒店前面小廣場上的巨大招牌,沉默了片刻,“我們先找家酒店住下吧。”

“大小姐……”索伊偷偷地咽了口口水,“我們身上有錢嗎?”

葉妩如遭雷擊!徹底傻愣在那裏,手足無措。

她全身上下,除了首飾值錢以外,還真的一毛錢都沒有,可是首飾又不能抵錢花……木有錢,她連給李若希打電話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左詠兒在後面得意一笑,一把伸出手,勾住葉妩的肩膀,“走啦,跟我回家,去我家裏住幾天再說。”

葉妩詫異的看向左詠兒,現在閑下來她才想起來,貌似這麽多年來……她似乎沒問過左詠兒的家世?

左詠兒拍了拍額頭,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從沒提過家裏的事情,趕緊道,“我姓左,我爸是天京城左家人,我媽出身普通家庭,小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們倆都是工作狂,在一起就天天吵架,後來跟着我媽調職到邊北郡,我們才認識的……當初那會,我媽不樂意讓人知道我親爸是世家之人,所以才一直沒說的。”

旁邊的司凜輕聲咳了咳,厚着臉皮插話道,“我在天京城還有幾套房子,你住我……”

他的話剛說了半截,葉妩笑吟吟的挽起左詠兒的胳膊,“小左,我們走吧,這幾天正好累壞了呢,去你家休息幾天,阿姨在不在家?會不會嫌我煩?”

“我媽又不是沒見過你,怎麽會嫌你煩?唔,跟我走着,我媽難得這幾天在家呆着,一直說想請你和金铛铛一起吃飯呢,這次正好……等回了家,我給金铛铛打電話,讓她麻溜的從米帝國主義滾回來,趕緊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我們仨正好也聚一聚……”

兩個好閨蜜挽着胳膊,親親熱熱的奔着那邊的車子走去,至于插話的某人,已經完全被無視了。

司凜:“……”

“有左詠兒和索伊在,又是在天京城這種地方,葉妩是不會出事的,”容叙站在司凜的身後,推了推眼鏡,純良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找個地方,我們聊聊?”

說完這話,容叙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那個黑色項圈,那玩意正是他之前從葉妩脖子上拆下來的。

看見項圈,司凜終于露出一絲尴尬之色,輕聲咳了咳,“……那好吧,我們回SA的辦公室。”

SA總部就離四月酒店有兩條街的距離,上了頂層辦公室,兩人剛推門進去,容叙丢下懷裏的文件,一拳直接揍在了司凜的臉上!

容叙向來主張動腦不動手,但是隻要動了手……那就不會留情的。

司凜被一拳揍坐在沙發上,卻沒有阻擋或是躲閃,而硬生生的受了他這一拳頭,随即一邊倒吸涼氣,一邊苦笑道,“……下手輕點!别往臉上揍!”

“第一拳,是我替葉妩揍你的。”

容叙磨了磨牙,毫不猶豫的再出一拳,這第二拳頭,卻是揍在了司凜的小腹部……

很明顯,第二拳比第一拳輕多了。

揍完了司凜,容叙頓時覺着神清氣爽了起來,慢悠悠的走到司凜對面的沙發前,徑自坐下,将從葉妩脖子上拆下來的那隻項圈拍在了面前的茶幾上,涼飕飕的道,“……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果然發現?”

司凜揉了揉臉頰,苦笑不已。

容叙眼鏡後面,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絲不知是無奈抑或是氣憤的笑意,淡淡的道,“之前确實被你騙過去了,但是當葉妩拜托我拆掉她脖子上的炸彈時,我這才發現不對勁,——信号炸彈是失效的。”

司凜沉默不做聲了。

容叙唇角溢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盯着司凜俊美邪性的面容,低聲道,“以亞當的精明,他不可能将一隻假的炸彈裝在葉妩的身上,那麽,就隻有一個解釋了,這隻信号炸彈是在被安裝完之後,被人偷偷的拆下,還掉了包,弄了一隻假的項圈在糊弄人;而且很明顯,葉妩被蒙在鼓裏,連她都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炸彈什麽時候被人掉了包,那麽這事就隻剩下一個解釋……這事,是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命人做下的。”

------題外話------

六千字,再加上上午的三千字,今天更了九千字哈。

o(╯□╰)o俺家男主背了這麽久的黑鍋,終于沉冤得雪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