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酒店人來人往的大堂裏,之前那個名媛範十足、排場盛大高貴美女,此時此刻,卻被人按在茶幾上,臉上濺着茶水,好像被人蹂躏了一般,而之前跟在她身後的那群保镖助理們,齊齊的被酒店保安們按着趴在地上,那種場面就好像是……警察去抓犯人時的場景,隻是本應該是警察的位置上,葉妩站在那裏,俯身抓着駱思晴的長發,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憐香惜玉。
駱思晴被駱驚天靜心教養這麽多年,就指望着她以後能出去替自己的寶貝兒子聯姻呢,什麽時候讓她受過這份罪?
駱思晴今天過來,本來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反正她臉皮夠厚,司凜說什麽她都說那是哥哥疼她,司凜扇她左臉,她就敢把右臉貼上去,她是捏準了司凜礙于血脈關系,她又是個女孩子,司凜不好太過份,這才如此肆無忌憚。
可萬萬沒料到,今天過來,還沒等她達成目的呢,莫名的就已經挨了一耳光!現在還被當衆按在茶幾上不能動彈……簡直丢臉死了!
“嗚嗚……我、我不是……”駱思晴的頭發被葉妩拽得生疼,開口想向葉妩解釋,嘴巴剛張開,還沒等把話說出來呢,站在她身後的葉妩已經将她的披肩扯了下來,一把塞進駱思晴的嘴裏。
“我不想聽賤人說話,免得髒了我的耳朵!”葉妩冷笑着說了一句,拽起她的頭發,将人拽起,大耳瓜子又扇了上去!
一連串的耳光抽得她頭暈眼花,直接跪在了地面,身子趴在茶幾上,臉上精緻的妝容被茶水四濺和葉妩一連串的耳光給毀了,疼得嗚咽的哭了出來。
葉妩冷笑的站在駱思晴身後,黑眸裏泛起一絲陰冷的殺意,隻是那雙輕輕搓在一起的手,洩露了她的心思……
瑪蛋!抽耳光也是個力氣活,尤其是下死手的狠勁抽,駱思晴被抽得臉頰腫得高高的,她自己的手也抽得有些紅腫,手都抽麻了!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葉妩看上的男人,誰敢糾纏他,我就抽死誰!不信你就試試,看看我葉妩到底有沒有這個膽子!也看看我葉妩有沒有這個手段!”
置地铿锵的話語聲響起,帶着一股子凜然威嚴的氣勢,駱思晴被抽得整個人都懵了,眼冒金星,渾渾噩噩的趴在地上,頭發被葉妩連抽帶拽的,跟個鳥巢似的,隻是當她聽見葉妩這般的話語時,那雙手……緊緊地攥住了。
司凜就這般貴氣而沉靜的坐在那裏,身體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優雅的翹着二郎腿,好像什麽都沒看見一般,唇角挂着一抹嫉妒滿意而甜蜜的微笑。
那般的甜蜜笑容,映襯着駱思晴凄慘的模樣,顯得無比的熾烈而醒目,猶如光與影的強烈對比。
容叙輕聲咳了咳,看了一眼葉妩不停搓着手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葉妩……”
“你給我閉嘴!”葉妩冷飕飕的瞟了一眼容叙,故意冷笑着道,“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怎麽着,給司凜安排了一個女人不夠,現在你還打算再坐視着這一幕:打算讓這個賤人纏上司凜,對不對?嗤,一個白梓瀾死皮賴臉的纏着我男人不夠,現在還多出個什麽……啊,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着?”
說着,葉妩将駱思晴嘴裏的披肩扯了下來,用鞋尖踹了踹對方的臉頰,“别給我裝死!我不過是打了你幾個耳光吧,抽不死人的!”
嘴裏被塞的東西扯了出去,駱思晴瞬間如蒙大赦,嗚咽的哭了出來,“我、我是司凜的妹妹啊……我不是勾引他的……你憑什麽打我?!”
“司凜的妹妹?”葉妩眨了眨眼,擡腳踹了一腳駱思晴,“你敢騙我?我呸!我怎麽不知道司凜有什麽便宜妹妹……喔!不會是幹妹妹吧?啧啧,聽說外面現在挺流行認什麽幹妹妹、女哥們的,不要臉的東西!說白了,還不是備胎、情人之類的?”
駱思晴哪裏受過這份罪?葉妩故意踹了她一腳,疼得她嗷的一聲慘叫了出來,“不!不是……我是他的親妹妹……”
“親妹妹?”葉妩又眨了眨眼,歪着腦袋問道,“你叫司什麽?”
“我不姓司,我姓駱,我叫洛……”
話隻說了個開頭,葉妩擡腳沖着對方,又是惡狠狠地一腳!
“我呸!還親妹妹?又敢糊弄我?”葉妩橫眉冷對,怒氣沖沖的将鞋跟踩了她幾腳,這才怒聲道,“不姓司,還敢自稱是司凜的親妹妹?真不要臉!司凜他媽媽,生下他不久之後,就爲國殉葬了,哪裏跳出來一個見鬼的什麽妹妹?你現在侮辱英烈先靈,不覺得愧疚可恥嗎?”
一邊說着這話,葉妩氣呼呼的,又惡狠狠地踩了幾腳。
在駱思晴看不見的角度上,容叙和司凜齊齊的朝她豎起大拇指:把自己手打疼了,這丫頭開始用腳踩……啧啧,好想法!好手段!
“不……不是……”駱思晴隻覺着自己全身都疼得難以忍受,痛哭道,“不是親哥哥!是、是同父異母,嗚嗚嗚……”
“同父異母?”葉妩似乎怔了一下,故意看向司凜問道,“司凜,這就是你那個軟飯爹,在外面養的私生女?啧啧,這個排場,身後跟着這麽多保镖……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爸是皇帝呢!能用得起這麽大的排場……司凜,真不是我說你,你那個軟飯爹到底貪了司家多少東西?你不會是整個家都被他和他這個下賤的私生女,給敗光了吧?”
說着,葉妩遺憾的搖了搖頭,“我告訴你啊,你可别指望我讓我以後養你,而且我以後的生活質量也不能降下來……你要是養不起我的話,就趁早把你們司家的東西,從你那個軟飯爹手裏要回來,省得他拿着司家的東西,養着他這種下三濫的私生女……而你這個司家的正經家主,連自己媳婦都養不起。”
司凜薄唇輕笑,略微颔首,沒有一絲怨言的應承道,“好,我知道了,過幾天就把東西要回來……以後肯定不會讓你陪我吃鹹菜啃饅頭的。”
“那還差不多!”葉妩撇了撇嘴,用腳尖不輕不重的踢了幾下駱思晴,淡淡的冷笑道,“姓駱的,我告訴你,我葉妩生平最恨私生子女,别特麽的跟我說你是無辜的,也别特麽的跟我說你也不想要這樣的出身……你要是真有骨氣,就不應該拿司家一分一毫,拿着司家的東西,把你養得跟個皇帝女兒似的,出門在外,居然還帶着十多個人……嗤,就算是司凜出行呗,也沒有你這麽大的排場!”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妩這最後一句話,卻說到了很多人的心坎裏:一個私生女都如此招搖過市,而本應坐享司家一切權力和福利的司凜,每次出行,身邊卻隻帶着容叙一個人……駱驚天,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當年的駱驚天,也不過是無父無母孤兒出身的窮小子,能力算不得如何的出衆,除了相貌不錯以外,其他的就沒有什麽出挑的,而當年司凜的媽媽司柳,也是當年天京城的第一美人,無數世家子弟追求,當年駱驚天入贅司家,驚呆了不少人。
說句難聽的,他如今的一切榮華富貴、權力地位,都是司家給他的,都是司柳賦予他的,他出軌不說,司家的唯一繼承人,過得如此寒酸低調,你駱驚天和那雙兒女,又有什麽資格上蹦下跳,恨不得全天京城都知道你們駱家現在是如何的風光?
豪門世家内部雖然肮髒至極,可他們好歹都清楚,正室所出的子女,永遠高于私生子女,任何家族,除非是自家子弟真的爛泥扶不上牆,不然的話,将家族傳承給私生子女,都會招來旁人的唾棄和鄙夷……甚至其他家族都不願意跟這樣的人家聯姻,生怕對方帶壞了自己家的家風。
聽着酒店大堂裏隐隐傳來的議論聲,駱思晴整個人幾乎是一個激靈!猛地擡起頭,怔怔的看向葉妩……
駱思晴終于醒悟過來了,這個葉妩,哪裏是不知道自己是誰,她分明是故意借題發揮,給司凜出氣揍她,還故意将司凜跟她對比起來,引導天京城的輿論!
直到這時,駱思晴終于後悔了,早知道這個葉妩這麽狡猾又狠毒,早知道司凜這麽沒節操的讓一個女人替他出氣,自己怎麽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撞到槍口上,還挨了這麽一頓打!
今天這頓打,可比以往司凜生氣時收拾她,要來得更加厲害!
葉妩心裏默默爲對方點蠟,表面上卻虎着臉,擡手又抽了她一耳光,“——你瞪什麽瞪?還敢瞪我!?身爲私生女,就要有私生女的覺悟,司凜自持是男人,憐香惜玉,又礙于面子,不願意跟你計較,你還蹬鼻子上臉慣了,我葉妩可沒那麽好的脾氣和涵養……我今天打你,是爲了你好,這是司凜你就拉拉扯扯的,怎麽着,以後見着什麽世家子弟,你還不得倒貼上去,自薦枕席?”
駱思晴沒料到,自己都已經挑明身份了,這個葉妩……她居然還敢打自己?而且,她、她居然用這種話來侮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