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淡,萬裏無雲。
甯小川長身而立,雙手背負在身後,看都沒有看那老妪一眼,淡淡的開口道:“麻煩兩位通報一聲,就說,甯小川來訪!”
兩位守衛此時哪裏還敢怠慢?
其中一人,連忙拿出了通訊符,通知了裏面的人。
當然,他特意說明,甯小川,是一名玄仙修士。
不然,他的上司,恐怕不會重視的。
甯小川如此年輕,還是一名玄仙修士,顯然,有大背景,他們哪裏敢得罪?
不一會兒,一股強大的氣息就自城主府中噴薄而出。
“哈哈哈,甯道友大駕光臨,實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輝啊!”
一聲大笑傳來,接着,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漢就從院中大踏步的走了出來。
在他身旁,跟着幾名老者,渾身氣息滂湃,赫然,都是天仙巅峰修爲,想來,應該是莫家的長老之類。
“拜見城主!”
兩名守衛,連同那名老妪,連忙躬身拜見。
“哼!”走到老妪的身旁時,一名老者忽然間冷哼了一聲,随後,手一擡,一巴掌拍在了老妪的腦袋之上。
隻聽“砰”的一聲,那老妪,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就直接化成了一團血霧,消散一空。
對此,那虎背熊腰的男子,也就是平荒城城主莫天歌,笑着對甯小川道:“甯道友,屬下人不懂事,沖撞了你,還請多多擔待啊!”
顯然,之前這裏發生的事情,莫天歌,一清二楚。
對此,甯小川也不點破。
仙界,本就強者爲尊。
如果他不是一名玄仙,恐怕,就算他當場灰飛煙滅,這位城主大人,也不會露一下面吧?
“城主大人客氣了!”甯小川笑道:“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前來,實是有事相求!”
“甯道友客氣了!有什麽事情,你盡管開口,隻要是我莫天歌能做的,絕不推遲!”莫天歌看起來很豪爽的樣子。
甯小川道:“在下,想借貴府傳送陣一用,趕往斷刀城,不知莫城主,能否行個方便?”
“傳送陣?”莫天歌微微皺眉。
甯小川問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不瞞甯道友,我府内的傳送陣,壞了!”莫天歌道:“而且,已經壞了有一些時日了,日前,小兒已經前往臨城的陣法師協會,去請一名陣法大師前來,修複傳送陣,不過,短時間内,這傳送陣,是無法動用了。”
“如果甯道友要是有急事的話,我建議,前往臨城,哪裏的城主府,同樣有通往斷刀城的傳送大陣!”
聽到這話,甯小川問道:“那臨城,離此地有多遠?”
“以甯道友的修爲的話,想必五六天的時間,就能趕到吧!”
“五六天?”甯小川沉吟道:“五六天時間,倒也不算久。”
莫天歌贊同的點點頭。
“不過……”
“不過什麽?”
“之前,我已經得到了小兒莫逍遙的傳訊,他說,頂多兩天,兩天,那陣法師,就能到達平荒城,如果甯道友不介意的話,可以在城主府小栖兩三日,等那陣法師一到,修複傳送陣,到時候,甯道友再離開不遲,你看如何?”
莫天歌,顯然已經起了結交之心。
甯小川如此年輕,就已經是玄仙修爲了。
将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能結交一名強者,對許多家族而言,都有無法衡量的好處。
當然,凡事有利有弊,萬事無絕對嘛!
“修複陣法,一般需要多久?”甯小川問道。
林舞華,是因爲他而被賣到修行館。
要是去晚了,林舞華出了什麽事,他這一輩子,恐怕都無法原諒自己。
“快則數個時辰,慢則三五天,不過,我府内的傳送陣,就是出了點小問題而已,估計,幾個時辰都用不了!”莫天歌道。
甯小川點點頭:“如此,那就叨擾了!”
“哈哈,道友說的哪裏話!這邊請!”莫天歌連忙伸手示意甯小川進院。
甯小川也沒有客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院子内。
至于秦芳梅,他連提都沒有提一下。
原本,他是想看在曾經見過一面的份上,幫秦芳梅一把的,然而,之前,看他得罪老妪,秦芳梅直接離開,顯然是怕惹禍上身,對于這種忘恩負義之輩,甯小川還提對方做甚?
不得不說,城主府就是跟外面不太一樣。
院子内,仙元濃郁得不像話,各種各樣的花兒,在院内競相綻放。
所謂姹紫嫣紅,百花争豔,莫過如此!
不多時,一行人,就來到了一座清雅的小院前。
而小院前,正有兩名下人,正在清理地面上的落葉。
見到這兩人,甯小川微微有些詫異。
這兩人,他居然也認識!
看樣子,秦芳梅四人,全部都加入了城主府啊!
“好了,你們下去吧!”一名老者吩咐道。
兩人連頭也不擡,低低的應了一聲是,就轉身快步離開。
見到兩人如此落魄,甯小川微微搖頭。
他并沒有幫兩人一把的打算。
如果之前沒有秦芳梅的那件事的話,或許,他還會幫兩人一把,起碼,也要讓兩人在城主府内有些地位,然而如今,他卻半點想幫的意思也沒有。
狼心狗肺的人,他見多了去了。
如此,他又何必再費力不讨好?
“甯道友,請!”莫天歌客氣的道。
聽到聲音,張魁,毛利兩人,不由自主的轉頭,撇了一眼甯小川。
他們也想知道,城主府,又來了什麽貴客。
兩人,卻隻看到甯小川的背影。
毛力搖頭道:“我怎麽感覺這背影有些熟悉?”
一旁的張魁笑道:“行了,熟悉?呵呵,要是熟悉就好了!”
聞言,毛力也苦笑起來。
他們要是能認識跟城主府平起平坐的人物,那他們,還會隻是城主府的雜役嗎?
不得不說,有時候,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如果他們之前擡頭看一眼甯小川的話,說不定,命運會從此改變。
隻可惜,他們沒有擡頭。
同樣的,如果沒有之前秦芳梅的事情的話,兩人,說不定,命運,将從此改變。
然,世間,沒有如果。
……
雜役院内。
秦芳梅仙元運轉間,臉上的傷勢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就在她剛剛恢複好面容時,張魁兩人到了。
一進雜役院,張魁就皺眉看向了秦芳梅。
“怎麽,又被人打了?”
秦芳梅點點頭,眼淚在眶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