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上品。”
宮陽一次次被身周的陰力等級刷新三觀,臉色也由一開始的平平無奇,變得面露期待,最後逐步流露出吃驚之色。
“玄陰中品。”
陰力凝聚還在繼續,宮陽的神色卻從吃驚,變成暗喜。
他已經隐約能感受到接下來補充的強大大五行元力,而他,完全可以借助那個機會瘋狂吞噬一番。
先前應對虛神死靈結界的時候,他都是這麽做的。
自從有冥鼓加入整個聚陰陣法之後,宮陽便察覺到自己輸入的陽力已經可有可無,當下直接将自己修爲收起,順便将誅魔棒給取出來,當先杵在一旁。
到時大五行元力填補這個地陰決口之時,他也好洗練一下這一年多沒開葷的誅魔棒。
“玄陰上品!”
“咚!”
就在陰力等級達到低音上品之時,冥鼓自動敲打了一聲,再次震得宮陽五官扭曲。
好在他先前融入體内的‘上清真言’有了反應,在冥鼓第二波沖擊襲來之時,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大半死氣的攻擊。
接下來,整個聚陰陣法便沒更多變化,品階始終維持在地陰上品階段。
看來再要往上走,是不可能了。
宮陽也不貪心,後退幾步,在客棧涼亭内供人歇息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就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淡淡笑過之後,宮陽冥神修煉起來。
因爲有這聚陰陣的影響,身邊的大五行元力無形中濃郁了不少。
子時早過,醜時來臨,屋頂的星光愈發燦爛了不少。
興許是江東市這幾日下過雨,天氣有些微涼,一衆房客便沒有上樓頂來。
“窸窣。”
就在宮陽全力吸納身周大五行元力,無暇顧及體内變動之時,一些細微變動從他身體幾根幾位隐秘的經絡内傳了出來。
接着,又是幾下。
動靜明顯比先前大了不少,宮陽立刻将之抓住。
先是少陰經,其後是少陽;太陰經,一直到太陽。
宮陽一開始還拼命抓住那流動之物的運動軌迹,後來覺得沒什麽規律可循,他索性放棄了。
肯定是死靈道童,不過他這番行爲明顯是混淆視聽,宮陽便沒再奉陪下去。
“是了,難怪一直到不到這家夥的藏身之處,居然藏在了這兒。”
宮陽一陣莞爾,卻是循着陽力的微妙變動,找出了死靈道童的栖身之源。
這家夥别處不藏,居然藏在後腦‘風府穴’處,當真狡猾得很。
“哼,區區一個小道士,居然能将小爺囚禁,真是天道無常啊。”
才尋找出死靈道童的藏身地,一聲稚拙的童聲便傳了出來。
宮陽四周的威壓劇增,便知道正主出現了。
“你也不賴,竟然會想到風府這樣一個陽力很難到達的角落。”
說罷轉過身看向滿臉愠怒的死靈道童,神色凝重。
“咯咯,小鼓,好久不見;我就說憑這臭道士的實力,哪能積聚起這麽純正的陰力,原來是我的小鼓。”
死靈道童說着便騰身而起,作勢朝着聚陰陣中的冥鼓抓去。
“太蒼之力,封!”
眼見死靈道童就要抓上冥鼓,宮陽立時冷冷一喝。
就見四周的陽力禁锢瞬間縮小,從先前的兩重,變成十重,二十重之多。
而且這陽力壁障,還在持續增加。
“嘭!”
死靈道童尤不知情,于是狠狠撞在宮陽布置的陽力壁障下,當下握緊小拳,回過頭來恨恨看着宮陽,卻是怒了。
“捉鬼的,你敢戲弄小爺?”
“不急,你要這小鼓可以,但是在你得到它之前,需回答我幾個問題。”
宮陽面對身周攀升的死氣威壓沒有半分退縮,目光炯炯的和死靈道童相對。
“很有志氣,不過待會你可别後悔。”
死靈道童臉上戾氣飙升,在它的眼裏,現在的宮陽就一個捏着别人小辮子的小醜。
要是在他那個世界,說不定瞬間就能被他抹殺了。偏偏現在有血封在前,容不得他肆意。
“你以爲有血封在手,小爺就治不了你了是吧;小爺現在的肉身并非血肉,感覺不到疼痛,那你就好好享受來自天陰絕域使者的怒火吧!”
死靈道童和宮陽對視了一陣,眼底蓦地流轉出一絲嘲諷。
随後轉身,蓦地一拳打在宮陽凝結成的陽力壁障上。
“轟!”
陽力壁障瞬間破碎六七層,附近的三四層上,俨然有了裂縫。
宮陽四肢百骸沒覺得怎樣,念海内卻是如同驚雷滾過,當即陽力渙散,整個人神情瞬間萎靡。
“小道士,小爺這手怎麽樣?隻要不弄死你,小爺還有上百種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死靈道童說話間看都不看他,再次朝着陽力壁障上打去。
又一聲‘嗡’響傳出,陽力壁障隻剩下最後三層,宮陽則再難維持盤坐的姿勢,有些虛弱的靠在了沙發上。
“來吧,小鼓,這臭道士還死不了,我們這次來玩個大的!”
死靈道童玩開之後,蓦地閃身畢竟冥鼓,隔空揮出一拳。
“咚!”
冥鼓震響,宮陽終究扛不住着來自魂魄的攻擊,念海内最後一點陽力轟然崩散。
接着經絡受創,七竅流血。
“血封,反噬!”
宮陽眼見昏迷,知道再被這道童折騰下去,說不得又隻能十天半個月都用來恢複,當下直接啓動宿主之威。
血封誠如死靈道童所言,對于正常修士進行血封的話,隻能讓被封印者和宿主一起承擔相應的傷害。
但對于死靈道童這種死魂之體,卻是能将傷害提高到極緻。
“啊!”
尖細的慘叫傳出,就見死靈道童原本蒼白如玉的小臉上浮起陣陣黑氣。
“臭道士,信不信小爺滅了你!”
死靈道童面上黑氣更重,話語間俨然色厲内荏起來。
“你可以試試。”
宮陽目光鎮定,對于這樣喜怒無常的死靈,他的忍耐已經達到了一定限度。
“哎呦,哎呦呦。别,你解除血封反噬,再這樣,小爺真的成沒意識的死靈了。”
在宮陽的血封反噬下,死靈道童全身開始騰起陣陣黑煙,目中澄澈的光芒也越來越淡,眼見就要撐不下去了。
“那我問你的問題,回答麽?”
宮陽寒目以對,問話的同時劇烈催動血封反噬,一步步逼着頑劣道童就範。
“答答答,哎呦,小爺都要死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你本來就是死的。”
宮陽面色冷沉,不經意間講了個冷笑話。
一個時辰後,天光已然微微泛白。
宮陽聽得有人蹭蹭蹭上樓的聲音,聽腳步,多半是郝秧歌,隻得騰身從樓頂疾掠下來。
接着幾個閃身,整個人已經出現在對面早餐店裏。
“姑娘你好,可否留個私人電話。”
三日後,于滬,華夏最大的房地産集團,旭日集團内部。
宮陽見那待人禮貌,工作有序的前台姑娘剛将早上最後一批拜訪者送走,便走過去微笑着開口。
前台姑娘聽到聲音,心想這人也太纨绔了吧。明知道自己在上班,怎麽開口就亂來。面上卻沒有半分惱意,微笑着擡起頭去。
就見一雙深邃無比的眼睛,搭配着立體的五官,一看就貴氣逼人;偏偏鋒芒内斂,氣度親切,讓人無端生出信賴感。
......
半小時後,打發走幾個拜訪者,十六樓的辦公室内,四十歲上下,正值壯年、帶着一副普通黑眼眶的男子擡起頭來,看向面前的監控畫面。
随後将其中一個窗口拉到全屏,正好是宮陽所在的桌子。
“有趣。”
差不多看了兩三分鍾,就見畫面中的前台,和來訪的男子想談甚歡,甚至寫了張紙條遞将過去。
“叮鈴鈴!”
前台處一陣電話聲響,和宮陽随口聊了幾句的周靈韻,立刻向宮陽道歉下樓,轉身自個忙自己的事去了。
“宮先生,恭喜你,劉秘書有請。”
宮陽不疑有它,兩人于是邊走邊聊,十六樓早到。
周靈韻自然是回前台去了,宮陽則在她說的辦公室門前站了下來。
敲門之後,和其它房間一模一樣的實木門打開,就見一個帶着黑邊眼鏡的男子微笑着走了上來。
“宮總,鄙人劉書豪,幸會幸會!”
來人自來熟的和宮陽握了握手,随後開口道:“我記得名揚地産的總裁不是孫總麽,據說近一年來,都沒有人當選名揚地産董事,難不成就是爲了今日?”
劉秘書說話間一直查探宮陽,卻發現這青年一直都雲淡風輕,仿佛這些集團内部權力變更的事情,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一般。
“我想劉主任,應該不太會對我的發家史感興趣。”
宮陽避重就輕,再次讓劉秘書目光一動。
“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宮總不但年輕幹練,而且風趣幽默。喏,柳總讓我先和你聊一下,方便了解宮總究竟有意于那些項目。”
劉書豪說着擡手示意宮陽坐下,沏了兩杯鐵觀音之後,這才在宮陽面前坐了下來。
“宮總這次來,應該是有和咱們旭陽最近的第六代房産項目有關。”
“嗯,可以說有關,也可以說無關。因爲現在的房産市場,大家都心知肚明。”
宮陽微微一笑,最近的房産虛高俨然已經就到盡頭。
就算房地産商們如何賠本賺吆喝,都無法救市;所以宮陽提前将名揚集團的房地産布局給收了回來。
“怎麽,宮總對房地産市場沒有信心了麽?”
劉秘書扶了扶黑框眼鏡,臉上饒有興味。
“不是沒信心,隻是遵循這世間的商道法則罷了;隻要有人,就會想着要房子,而且要更好的房子。”
宮陽說着同樣笑了開來:“不過盈虧有度,每一個高峰之後會是虛高,虛高之後就會出現暴跌;商道如鐵,流民如水,卻沒有人是傻子。”
“哈哈,我喜歡宮總這句商道如鐵,可是不很贊同你這句流民如水。”
劉秘書和宮陽聊開後,索性将時不時下滑的黑框眼鏡給摘了下來。
“既然我們聊得這麽投緣,眼下柳總過來也會有一段時間,要不,我們就好好聊一聊這爲商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