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某在這裏,要向被‘亂神陣’逼退的諸位同道,說一聲抱歉了。”
待第一批修士被逼退,劍無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衆多低階修者隻得流露出一絲失望神色,随後一拱手,朝大陣中退了出來。
“眼下兩隊之人,均都淘汰了一波。接下來,還請諸位同道朝着亂神杖所組成的空間區域内繼續前進,能堅持到二十息而沒退卻之人,留下!”
劍無鋒一拂袖,在試煉場最高處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根本不用過多解釋,權杖虛影上再出動靜,兩道迷霧之門緩緩打開,直指四名長老所在。
兩隊中,留下之人均都側眼看了看身旁之人,随即逐一挪步,面色沉重着朝權杖虛影籠罩的區域内走去。
宮陽目光一凝,同樣朝着亂神大陣内走去。
他畢竟曾随死靈道童,一并進入過諸如魂谷深處那樣的魂霧大陣,對于這亂神杖之陣,倒也沒有太過急迫。
且在進入亂神大陣的瞬間,宮陽已經清楚的捕捉到大陣内的元力遊動方向。他相信憑着自己的敏銳感知,不僅能在這亂神陣内堅持二十息,甚至更爲久遠。
這亂神陣的目的是爲了選拔,并非攻擊。如此來看,其内的兇險程度,遠遠遜于當日西荒魂谷内的魂霧大陣。
果然,随着宮陽的深入,每當那亂神陣内的元力向他撲來,宮陽均都能預先感知;随後輕易避過,輕輕松松就撐過了二十息。
待亂神陣威壓撤去,宮陽方才發現身旁衆人的表情:無一輕松,即便那些僥幸過關之人,也是面色蒼白,似是在亂神大陣内遭遇了極爲兇險之事。
察覺到自己被人盯上,宮陽立時回過頭去。
就見那擁有築基中期修爲的‘冷面殺神’,當即若無其事的回過頭去,假裝瞟了亂神杖幾眼,故意避開宮陽的目光。
卻是宮陽的表現太過鎮定:因爲他們這群人,在大陣猝不及防的攻擊之下,或多或少都吃了點虧。
“我剛才,居然見到了一頭上古兇獸,沒奈何之下,隻能退了出來!”
一名面色蒼白,已經被淘汰了的修士低聲與身旁之人交談,依舊心有餘悸的模樣。
“嘿,道友你這算是最平常不過的了。老夫先前方才剛進入亂神陣内,就被一道莫名力量鎖定,無論我如何拼命往前走,都會被它一次次撞回來,猶如鬼打牆一般,真是邪門了。”
不待這人說完,另一名修士繼續道:“這哪是在測試修爲,明顯就是潛龍盟的四位長老借助修爲在禁锢我等,看來這次的潛龍盟選拔,又沒戲了。”
說話的修士滿是挫敗,在絕對實力下,即便他心比天高,還是會被瞬間打回原形。
宮陽将這一切聽在耳朵裏,其後擡頭朝半空中的亂神杖看去。隻見那權杖虛影上,明顯有不少的兇獸浮雕以及小周天陣法,運轉不息,當即對三人的境遇有了大概的猜測:
這三人一定是心性飄忽,貪功冒進,方才進入陣中就放出自身元力,與亂神杖上騰出的霧獸虛影對攻,是故給小周天陣法轟飛出來。
又一輪比試過去,原本的數千修士,此時隻剩下不足四百人。而這四百人裏,依舊有一些修爲低下的修士已然消耗過巨,隻是在咬牙強撐而已。
看罷,宮陽立刻扭頭來。一個無比失望的聲音,霎時從他身側響起:“難道我梁木此生,即便耗費全身氣運,也無法出人頭地麽?”
這聲音裏含着無盡心酸,令聞者黯然。
宮陽忽地想到死靈道童幫助葛大牛之事,心底深處,不自覺微微觸動。
掃了梁木一眼,一道傳音随即在他念海深處出現,就見十餘丈外,那個被劍無鋒稱呼爲“笑面殺神”的遒紮男子微笑着看了過來:“剛才老弟你的表現,爲兄全部看在眼裏。接下來爲團隊選拔,若是不棄,你我便合兵一處,争取“潛龍使”之職,如何?”
宮陽猶豫了一陣,随即目光一凝:“要我同你一道也不無不可,隻是在這之前,我需帶上一人。”
語罷,宮陽用目光掃了一眼梁木,心下黯然道:這世間萬物,可以讓死靈觸動。此次,便算我幫你完成最後一個心願;若是日後能将小靈體内詛咒遺毒拔除,此生,再不虧欠。
這句話,卻是用來送給死靈道童。
“誰?”
屠綱見他一路走來,都不曾與旁人交談,便先入爲主,将他當成了西荒獨行的散修。此時宮陽忽然開口,倒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在他的預感裏,隐約覺得宮陽日後,絕對是極爲強大的對手。
心道此次若是錯過,到時比試一開始,雙方便會進入明争暗鬥,頗不劃算。
“就是我身旁這名半步築基修士,若帶上他,宴某便答應你的條件。”
宮陽此時已經易容成宴南天的模樣,便直接借用了他的名字。
“好!”
屠綱明顯掙紮了一下,再次看了看宮陽身旁滿目凄惶的梁木,咬牙答應了下來
事實上,潛龍盟選拔的賽制宮陽早已知曉。
第二輪比試之後,便是彼此挑選同伴,結成團隊,之後才是第三個環節的比試。
之所以選擇團隊比試,卻是基于潛龍盟自身需求考慮:要開辟新的試煉場地,搶占更多資源,以一己之力自然難以做到。
若是以團隊去做成這件事,則能容易了許多。
這第三場比試,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内對這群修士進行磨合,一旦能夠在此場比試中勝出,他們便能謀得一個好靠山。
“如此,我加入。”
宮陽再不讨價還價,直截了當的給了對方回答。他知道這半步築基修爲的梁木加入,已經占據了團隊一個名額。
在此事上,屠綱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畢竟隻有通過第三輪,才能進入第四輪的潛龍使争奪,無論是誰,都希望選到一個修爲更強的夥伴。
“第三輪,還煩請諸位同道,提前選擇好自己的同伴,每隊八人。眼下我手裏,有五十餘枚龜簡,屆時我會将之藏在這亂神杖陣之中。”
劍無鋒頓了頓,繼續闡述比試規則:“若是諸位已經選擇好同伴,便上前來烙印元力印記。其後五組爲一局,每局勝出的隊伍,方能參與接下來的潛龍使争奪。”
“這五枚龜簡,代表着同局參與的五個團隊,所有人都能看到。如此一來,諸位在放手對敵的同時,還要提防被他人算計。”
劍無鋒解說停當,端起座旁的參茶潤了潤嗓子,接着便揮手示意沒能找到團隊的修士,自行尋同伴。
宮陽這會反倒清閑了下來,因爲劍無鋒話音才落下,他便看到有五六名修爲較強的修士,自覺朝着屠綱方向走了過來,看來是要拉他入夥。
掃了一眼,宮陽便對這幾人的修爲有了個大緻的了解。
這五人中,有兩人勉強是築基初期巅峰修爲,其餘三個均是築基初期。
似是屠綱将宮陽的條件轉述給了這五人,立刻有三人轉身朝梁木看來,猶豫了一陣,次第轉身離去。
那兩人中,有一人的修爲是築基初期巅峰,不過宮陽并沒覺得有多可惜。
以死靈道童和築基中期巅峰高手的交戰情形來看,依仗着他對元力的絕對理解、以及身上的法寶,他可以随意轟殺築基中期一下的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