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黃級下品丹藥,的确比下品元石要強上不少。”
宮陽說着,再次環繞着那團漿糊走了幾圈,随後豁然開朗:“雖然這枚丹藥,具有溫養修士生機,補充大五行元力的作用。但這作用還是有限,仔細看來,這丹藥應該對于修士生機補充方面,功效要略強一些。”
“如此的話,低階丹藥,更多應該是固本培元。到達高階的話,說不定能有提高修爲,擢升境界的功效。”
接下來的大半日,宮陽都在一遍遍探究那枚黃級下品丹藥内的成分構造,并用自身元力,将其一點點模拟出來。
又一個夜晚來臨,三日早到。
宮陽元力流轉過第六個小周天,當即從石床上一彈而起,趕往潛龍盟演武場與幾人會合。
遠遠,就聽得殷若風幾人圍在屠綱身旁,似是在讨論前三輪試煉的内容。
就聽得屠綱哈哈一笑,朝衆人道:“想必大夥,都對我如此信任宴老弟心存疑慮。事實上他也沒和我說太多,隻告訴過我一句話。”
“什麽話?”
洪淩向來是急性子,恨不能立刻就得到答案。
“他說:‘我殺過築基後期修士’。”
屠綱話語落下,衆人盡皆默然。
“若此話是假,又當如何?”
就在一行默然間,一聲清朗的聲音響起。站得靠後的秦薇回過頭來,對宮陽淡淡一笑。
“信就是信,何須辨别真假?”
屠綱眉頭一擡,回眼看到宮陽,又是一陣哈哈。
“好一句信就是信,有了屠大哥此話,宴某即便拼盡全力,也要獲得這次的潛龍使之名。”
宮陽淡淡一笑,與衆人一一見過,當即笑言着朝演武場内走去。
他和屠綱所說這番話,雖然不盡真實,但修者世界,原本就真真假假。且以他目前的手段,的确可以和築基後期有一戰之力。
笑談之間,演武場早到。
宮陽目擡眼掃了一圈,就見整個演武場四周圍滿了散修。衆人似是早就達成共識,隻聚集在演武場五百餘丈遠,将居中的二十餘個高台圍了起來。
“還得勞煩四位長老布陣。”
劍無鋒早到,見衆人來齊,立時起身,朝着台下站立的四名築基中期巅峰修爲的潛龍盟長老一拱手。
四人聞言,手掌同時探出,随意向上一托,便見那原本罩在演武場上空的巨大亂神陣立刻上升數分,權杖虛影籠罩的範圍,再次擴大五百餘丈。
不等劍無鋒發言,宮陽與屠綱對視一眼,同時踏入到亂神陣内。
方甫入陣,便發現此次的亂神之陣,又與先前的大陣略有不同。
若說前三場的比試中,權杖虛影隻起到一個空間保護的作用。那此時的亂神陣,無疑就是一頭睡醒的異獸,無時不刻都準備着張嘴嗜人。
“諸位既然能從這近千人裏脫穎而出,那自然是人中龍鳳。隻是要在我潛龍盟内一飛沖天,還得有足夠的實力證明才行!”
語罷劍無鋒一揮手,四名潛龍盟長老立刻在權杖空間四周站定。
“宴老弟,這潛龍使的争奪不同于先前。比試中少不得有人會下死手,若是不敵,不要硬拼,先自主調息。隻要你不完全失去戰鬥力,這權杖虛影就不會将你排斥出來。”
屠綱話音剛落,便聽得劍無鋒一聲“比試開始”,身周高台上的二十餘名修士,立刻朝着亂神内躍去。
霧氣升騰,陰雲蔽日,肅殺無比。
屠綱見宮陽入陣之後,并沒有動靜,心下焦急之餘,開口催促道:“宴老弟,這霧陣内另有乾坤,快走!”
宮陽聞言,緊随在衆人身後往前趕去。
亂神陣内,兩人一邊掠走,屠綱一邊爲宮陽講解大陣的奧妙所在。宮陽也不拂他的好意,不然憑借着他對魂力的感知,即便屠綱不說,他也能通過肉眼看出來。
潛行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就見霧氣翻滾,遙遙形成一連串的山巒峽谷,其間的浩瀚絕對超過百裏之數。
其餘之人進入霧陣之後,猶如心有靈犀一般,須臾便分頭行動。偌大的空間,瞬間便将所有人的蹤迹掩藏起來。
“屠大哥,你暫時和我待一塊吧。既然那吳姓戰者擅長算計,那我們不妨也算計一番,第一就将他拔除。”
宮陽向來不是什麽孤膽英雄,此時有值得信賴的屠綱在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好,這老狐狸當年仗着自己修爲高深,将老子視爲可以随意踐踏的蝼蟻,天理循環,你不說暗算他,老夫還都不同意了。”
幾番出生入死之後,屠綱對宮陽的實力信心十足。
從宮陽先前的行事風格來看,對方絕對是殺伐果斷之人。
話說回來,這潛龍使的選拔倒比前三輪更有人性一些,并非直接抽簽決定對手,而是考驗這群人在陌生環境下的求生能力。
且最終的晉級名額也有四個之多,如此一來,屠綱和宮**本沒有半分利益沖突。
兩人簡短的商議了一陣,随之朝一處較爲隐秘的山坳深處趕去。
此時的宮陽目光肅穆,心思如狐,對于這四個潛龍使的名額,他有六成的把握可以拿到其中兩個。
“屠大哥,既然他們不願做出頭鳥,那我們就索性嚣張一把。”
前行了六七裏,宮陽忽見衆人沒有動靜,當即冷笑一聲,朝屠綱傳音道:“先前參加潛龍使争奪的人,我能記住了十之七八;在這二十餘人中,與你修爲相當的有六個。即便那六人聯手,我們在暗中也能逼退兩人,到時那四人定會互相猜忌,到時我們再将其一一淘汰。”
“哈哈,宴老弟的想法簡單可行,倒與老夫想到一處去了。别的沒什麽,老夫就一個要求,吳應龍必須第一個出局,至于其它,老哥以你爲首。”
宮陽知道他和吳應龍怨隙極深,此時仇人見面,更是分外眼紅。
便也不阻他:“好,我們就當先尋找吳應龍,無論他有無幫手,都要第一個将他淘汰。”
兩人計議一定,随即保持着速度,不急不緩的朝前推進。
幾乎每走過數裏,宮陽便會停下來探知一番,不放過任何意識的元力波動。卻一直走了近十裏,還是一無所獲獲。
“屠大哥,要不我們先找一個隐秘的地方歇腳,将自身元力調整到最佳?”
屠綱點頭同意,兩人随即停了下來。
卻才停過十餘息,宮陽猛地睜開眼睛來:“來了!”
他話音落下,便見屠綱也雙目一凝,看向元力波動傳來的方位:“從掠風聲來看,對方應該是築基期修士,就不知道實力如何?”
屠綱正待細看,宮陽已然開口道:“築基初期,呵呵,這修士,有趣。”
“爲何?”
屠綱滿面疑惑,心道宮陽是不是赢了幾局之後,若開始變得輕敵起來。
“此人修爲,不過築基初期,卻偏偏鬧出這麽大動靜。難不成他當這亂神陣内沒有高手麽?”
宮陽面上一直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對方的行爲倒有些像土岵遠山裏,鬣狗捕獵的伎倆。
它們總是喜歡跟在秃鷹身後,一旦看到鷹群下潛,立刻就會沖出将那些頻死的獵物搶奪過來,一擊必殺。
“你是說,對方正在故布迷陣,引人上鈎?”
屠綱反應過來,宮陽點了點頭,并沒出演解釋。
隻是這前面的“秃鷹”似乎表演得過了頭,此時的他,不僅将自身的全部元力放出,同時還故意造成不大不小的響動,一看就是爲了誘人入局。
觀看了近半盞茶的功夫,宮陽依舊興趣盎然,屠綱卻逐漸失去耐心。
數十息之後,宮陽忽然“唉”的歎氣了一聲,就見山谷那頭,三名築基初期巅峰修爲的修士再也按捺不住,分别朝那名探路的中年漢子圍攏過來。
接下來的戰鬥,隻在短短十息不到就失去了懸念。
因爲在那負責誘敵的“秃鷹”身後,居然同時出現了三名築基中期巅峰修爲的修士。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将三人打得重傷,被亂神陣轟飛出去。
屠綱後背一陣發涼,他想着剛才要是沖出去之人是自己,估計也隻能苦戰不休,最終落得重傷傳送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