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走吧,老夫倒要看看這小賊,究竟能逃往哪裏?”
南冥境内,距離宮陽數千裏的一處山巒之内,一名面色如血,身上始終攜帶着一股妖異之氣的男子,蓦地擡手一揮。
就見那淩空漂浮着的修士屍身,立刻化作飛灰飄散。
若是宮陽看到,就會發現那面目扭曲,生前似乎承受了極大苦痛的中年修士,不是别個。正是兩月之前,還一路算計自己的金丹中期修士,俞世良。
而全身攜帶着妖異氣息的男子身後,兩面面露倦色的金丹修士,正是那滅殺土魂道統的君道岚和魏玄虛二人。
看來那名金丹後期的強者,的确是他土玉宗外出的門人。
在抓獲俞世良之後,便将此人送往土玉老祖莊無疆手上。
三人逼問不出太多原委,便又故技重施,将俞世良當作土魂蔔陣的引子,再次推算宮陽身形所在。
魏玄虛與君道岚,在短短兩月之間,就被莊無疆強行征用了兩次,作爲地魂蔔陣的陣眼。此時面色蒼白,一看就是神魂消耗過度所緻。
“老祖,若是此番追蹤,依舊沒能抓到那小賊,我等又将作何打算?”
自從莊無疆回歸之後,君道岚便一直有苦難言。
接下來這些日子的相處,更是讓他看出了這土玉老祖的目的所在。
在此人野心磅礴的眼裏,整個土玉宗,不過是一個随時皆可奴役的小小宗門,根本不會有半點道統情分。
“此事,老夫自會定奪。”
莊無疆清楚他内心所想,卻根本不會顧及這二人的情緒。
到得元嬰以後的修士,大都心冷如鐵,隻要能窺伺這天地間的無上大道,即便磨滅一門道統又算得了什麽?
天道如鐵,修士如水。
.......
南冥境内,數千裏之外的青鹿一族山門外,宮陽迂回了大半個月,已然出現在山門之外。
“老夫宴南天,前來尋找你青鹿一脈長老,鹿之文。”
宮陽通禀了一聲,随後将手中握着的龜簡甩出。
此物,是之前和鹿翊等人結盟之時,取自鹿之文的身份驗證。
“還請稍等,我這就去回禀鹿長老。”
守衛山門的鹿氏子弟聞言,轉身從家族内部奔去。過不多久,便有兩人聯袂而來。
卻是鹿翊與之前和宮陽一隊的鹿行。
“哈哈,宴老弟好氣魄,居然愣生生從妖血嶺内取得了足量的妖血石。”
爲首的俊秀青年,正是之前和宮陽一并進入妖血嶺,尋找妖血石礦脈的鹿氏子弟;這兩人一無所獲,前不久方才洗清嫌疑,兩手空空的回到族内。
見宮陽目光一沉,鹿翊當即哈哈一笑,卻也不隐藏鹿之文通過秘術,得知宮陽獲得妖血石的事情。
“這些客套話,不說也罷。既然與你青鹿一脈約定在先,宴某自當履行諾言。”
聞言,三人簡單抱拳,便算見過。
宮陽随即跟着二人,朝青鹿一脈内部走去。
走過差不多二十餘裏,就見一個以鹿首雕成的巨大殿門,淩空矗立在宮陽面前。從那鹿頭之上,明顯有蒼勁古樸的戰陣之力流轉而出。
宮陽方剛感受了區區數息,便察覺出這宗族大陣的強悍程度,絕對不低于之前那馭獸皇城内的鈎钺大陣。
且凝實強度,遠遠比馭獸林氏的布置還要牢固。恐怕單憑此陣防禦,便能生生抵擋住元嬰老怪的攻擊。
看來這青鹿世家的底蘊,遠飛當年的馭獸皇朝所能比拟。
畢竟馭獸皇朝,更多是因一個家族難以支撐,隻得用幾個實力相近的家族一起抱團取暖,從而建立起來的世家王朝。
這青鹿世家單單以自己宗族之力,便能在如此排外的南冥境内安然寄居,便能看出青鹿一脈的強大之處。
“宴老弟來了,恕老夫宗族事忙,沒法遠迎。”
方剛到得同樣以獸骨結成的青鹿聖殿之外,一聲清朗的言語便傳了出來。
接着鹿之文笑容清朗,出現在聖殿門口。
“我此次來,除了給你青鹿一脈足夠的妖血石之外,便是想委托鹿老一件事情。”
宮陽徑直入殿,方剛坐定,便說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喔,其實妖血石方面,老夫無法強求,畢竟那處礦脈,是由宴兄弟獨自尋到。加之後來的拓跋氏介入,即便小翊兄弟二人,也是無功而返。”
鹿之文據實以告,的确,在整個妖血石收取過程中,他青鹿子弟根本沒有幫上半分忙。若是就這麽占宮陽便宜,反倒顯得自家小氣。
“鹿老勿需謙讓,若不是小翊兄弟将拓跋氏選拔尋礦隊伍之事告知,宴某即便空有一身本事,也很難從妖血嶺内取得足量的妖血石。”
宮陽神情淡然,随後再次朝鹿之文一拱手:“宴某此次來你青鹿世家,是想留一物在此。”
說罷,将手中之物就勢甩出。
其上黑氣翻騰,篆字飄忽,一看就是被他用秘術烙印過。經此烙印,即便像韓天澤那樣的金丹後期都沒法打開。
“這是報酬。”
一拍手,宮陽再次從古碑空間内取出拳頭大小的四塊妖血石,在半空一字排開。
“此物,你究竟想送予何人?”
鹿之文看到那四枚魂力純正的妖血石,眼裏立刻流露出一陣興奮之意。
“蒼流皇朝老祖,韓天澤。不過也不需要鹿老你親自外出,我會通知他前來拿取。”
想罷,宮陽又從古碑空間内取出一張龜簡。将自己想做之事都記錄下來,接着将一枚楠木令牌封印進龜簡之後,一并抛給鹿之文。
“鹿老,我現在身處險境,所以隻得采用這番迂回之法。還請你将此二物,一定送到韓老手中。”
眼見宮陽不願多說,鹿之文便也不再多問。
畢竟宮陽能悄無聲息,将妖血石從有元嬰老怪鎮守的妖血嶺内取出,便能看出他的果決與智計。
對于眼下就要忙于秘密方域探秘的青鹿一脈來說,沒必要惹上如此強大的散修。
“如此,老夫便代我青鹿一脈,謝過宴老弟美意。”
鹿之文一把将四枚妖血石掃入袖中,連同宮陽抛出那物,和着傳音龜簡一并收起。
他到也不擔心青鹿一脈會私吞此寶,畢竟其上的元神封印,宮陽融入了古碑之力,即便這青鹿長老生出貪念,也将無濟于事。
而要開啓此物封印,便需要韓天澤手上那道魂血。
“不知宴老弟招惹之人,可是來自于我南冥境内?”
鹿之文顯然看到了宮陽的厲害之處,動了想拉他進入青鹿一脈秘境,共同尋寶的念頭。
“多謝鹿老挂心,實話說,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那人來自何處,更不知道其目的所在。所以就此别過吧,相信過不多久,我那名朋友就會來你青鹿門中,取走此物。”
宮陽言罷,不再多言,轉身朝青鹿世家外圍走去。
“大伯,你真相信宴兄弟所言?他此舉,會不會牽連到我青鹿一脈?”
待宮陽走後,鹿翊定定看着他離去的方向,心緒萬端。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此人行事太過特别。加上宮陽隻有金丹初期巅峰的修爲,卻敢孤身牽連進無數謎團之中,更是讓人疑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