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到保命之術,宮陽當即回過頭去,冷冷看了一眼那正朝他二人方向趕來的土塹宗老祖。
若是此人敢在這危機四伏的土源道場内突施暗算,宮陽即便不能将之滅殺,也要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調息了大半日,令天絕再次将探秘路徑核對了一遍,見沒有太多差池之後,便繼續朝着土屬禁制濃郁,有着道道土光翻騰而出的土源道場深處掠去。
這一路上,他們無比謹慎的避開幾支聲勢浩大,類似大宗門人的修士隊伍。
撿了更爲靠近目的地的捷徑,朝前疾趕。
原本在令天絕的計劃裏,此行,他們多半還得仔細盤算,随後再循序漸進。
怎奈那向來就與二人不和的盧東來,一臉森沉,隻顧埋頭推進。
二人爲避免本就極爲脆弱的聯盟關系霎時崩潰,折損了土塹老祖這樣一個元嬰初期的即戰力,隻得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好在這一路還算平靜,雖然遇到幾個不小的禁制,同時也被幾處空間裂縫當初去路。但好在範圍不大,大多經過小半日的功夫,便成功繞開。
這一日,算是宮陽入得土源道場的第十三天。
臨近傍晚,就見三人目光盡頭之處,道道類似瘴氣的黢黑土霧連番騰起。
其内時不時傳出幾聲悶響,卻不知道那禁制之中,究竟藏了什麽樣的怪物。
也不知這盧東來作何想法,就見他根本不管那土霧之中騰起的古怪,當即寒着臉沖了上去。
卻在到得那個土霧升騰,腥味極重的禁制面前之時,再次停了下來:“小輩,你給老夫過來!”
“夠了,如果你不想前功盡棄,甚至連秘密都沒能探出半點,就被這土源道場的禁制生生磨滅的話,就不要總鬧這些幺蛾子。”
令天絕見他一路上,幾次三番針對宮陽。
似乎這個金丹中期巅峰修爲的修士,在他眼裏,完全可以像下奴一般呼來喝去,立時出聲喝止。
“不過一名區區的金丹小輩而已,姓令的,若是你覺得爲了這個小輩,可以同老夫決裂,這就請便。隻是在這空間裂縫重生的土源道場内,你當真覺得自己能夠護得此子安全?”
盧東來目光灼灼,似是笃定了令天絕終究會做出棄卒保帥的選擇,于是再不管對方動作,直接朝宮陽一把抓來。
令天絕被他這麽一質問,稍微猶豫了一下。卻是再也無法忍受此人的嚣張跋扈,當下斜斜一掌拍出,将盧東來那一抓打偏了去。
“哼,保不保此子,得看老夫心情。但你一路上陰陽怪氣,卻是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眼見令天絕爲自己出頭,宮陽心内微微一暖。但一連被這土塹老祖逼迫,胸中戾氣卻是再也容忍不住,當即逸散開來。
此人,無論自己能不能将之重傷,他都會在恰當的時機搏上一搏。
對于已經動了殺念之人,宮陽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令老,罷了。他既然這般想讓宮某去送死,宮某去便是了。”
宮陽說完,當即将那破陣之晶取出,就勢一抛,整個人蓦地沖入土霧翻騰的禁制之中。
“你......”
令天絕終究得顧全大局,若是因爲宮陽身死,導緻其中一環缺失,那他二人即便有元嬰初期的修爲,也沒有更多作用。
當下狠狠瞪了盧東來一眼,随即踏入到整個瘴氣叢生的禁制之中。
後者冷笑一聲,同樣擡步走了進去。
瘴霧之内,宮陽方剛閃身進入,便察覺出整個禁制内部的怪異之處。
半空中那些瘴氣,雖說同樣對他自身的大五行元力,能夠起到一定的牽制作用。但真正的殺招,卻在腳下看上去漆黑無比,透露出道道腥臭氣味的淤泥之中。
直覺告訴他,那腳底的泥淖,絕對不能觸碰。
“令老,小心腳下!”
感覺到令天絕掠陣而來,宮陽立刻凝音成線,朝他傳音示警。
接着手腕一翻,愣生生取出五枚黃級中品丹藥漂浮在身周,繼而破陣之晶倒扣。宮陽騰身而起,落在了那放大了數倍的破陣之晶上方。
他也不知道這土毒界域究竟有多寬廣,心内卻隻有一個想法:期待這五枚破陣之晶,能夠支撐着他,走出這片禁地。
毒霧翻騰,泥淖起伏。
令天絕得到宮陽的提醒,同樣提氣一縱,站到宮陽放出那丈許大小的破陣之晶上。
方剛感受出那破陣之晶上的複合陣法以及破陣之力,對于這名金丹中期修士,第一次有了新的認識。
“聽老夫之言,避開這土毒瘴氣之中的細微禁制。”
他雖然沒料到宮陽先前,居然能夠做出那般迅速的反應,發現了腳底泥淖的詭異之處。但即便是面前這些翻滾不定的無盡瘴氣,都能讓令天絕頭疼不已。
見宮陽有些迷惑不解,便蓦地從儲物袋内取出不少木屬性材料,立刻以元嬰之力碾碎,随手抛到空中。
就見道道隐藏在那瘴氣之中的猩紅細線,開始一條條顯露出來。
眨眼,就凝成百數丈大小那麽一片。
宮陽看着那一眼看不到邊的猩紅細線,當先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是暗自慶幸自己一路上行來,并沒有和這兩名元嬰老怪一并交惡。
不然沒有了令天絕這等能堪破大五行規則的修士之力,想要看出這密密麻麻,幾乎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土毒瘴氣,估計比登天而難。
掃了一眼,見更多猩紅細線再次顯露而出,且無法一一避過。宮陽索性一咬牙,将破陣之晶的破陣之力,引動一部分,去往猩紅細線薄弱之處。
一息,整個土毒霧瘴,并沒有更多變動。
兩息,依舊如此,宮陽懸着的心,這才定了下來。
看來這猩紅細線,雖然與整個土毒瘴氣彌漫的禁制連成一體,卻隻要避開密集之處,便能從中安然通過。
當下再不遲疑,須臾就吸取了大量黃級中品丹藥之力,操縱着破陣之晶,急速奔出百餘丈遠。
“哼,小賊,你以爲你能看破的禁制,老夫就看不破麽?”
幾乎在宮陽二人飛掠出八百餘丈之後,盧東來的身形,出現在整個土毒瘴氣上空。
似是尋到了半空之中的木屬性材料之力,當即如法炮制,立刻就看出了這毒瘴之内的古怪之處。
卻就在他自以爲瞧出整個土毒霧瘴的規則所在,正要沾沾自喜之餘,就見與令天絕一道,飛掠到八百餘丈開外的宮陽。雙目一沉,蓦地投射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