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留在這兒吧!”
宮陽在尋找到令天絕身形的當兒,蓦地從古碑空間之内,抓出數枚嗜血丹,目光一寒,朝着那土塹老祖奔來的方向抛飛而出。
在說出‘爆’字的當兒,整個人已經追上令天絕,破陣之晶放出,立時将身周來臨的無數禁制反噬,齊齊轟退開去。
“轟隆!”
也不知是從哪裏率先頹倒,緊接着,整個被那傀儡元嬰爆炸,從而引發一番的禁制暴動,立刻朝着無盡的複合大陣之内橫掃而去。
......
“夜師叔,難不成是某個西荒大宗的探秘隊伍,誤入那片玄級禁制,被困之後,隻得強行自爆了麽?”
宮陽二人身處陣中,對整個複合禁制的感知,反倒不如此時正在土源道場百裏之内,兀自探秘的大宗弟子看得清楚。
就見一名金丹中期巅峰修爲,看上去和宮陽年紀相當的修士,遙遙看了一眼那被宗門标了一個‘玄’字的空間地域,蓦地覺得後背一寒。
且不說這處玄級禁制,可以說已經是整個土源道場之中,即便一些元嬰中期修士,也不敢随意去闖的存在。就連上次他們碰到的黃級複合禁制,也讓整個土道大宗的試煉隊伍頭疼不已。
生生折了近三成的天驕弟子,這才險之又險的從那處複合禁制内逃了出來。
“難不成是土陰宗那群宵小,終究忍耐不住寂寞,想将整個土源道場近期出現的重寶收入囊中,從而産生了貪功冒進的念頭?”
這被那金丹中期稱爲‘師叔’的夜姓男子,私下裏不知罵了多少句不知死活。
畢竟這土源道場近兩年來發生的變化,就連主宗都暗自派人潛入其内。這土陰大宗偏偏不自量力,愣是要鬧出這些幺蛾子,就看到時他土陰大宗,究竟向主宗如何解釋?
“靳銘隽,你先帶着大夥在原地等待,老夫去去便回。”
夜姓男子稍微吩咐了一陣,随後掠身而起,踏空走出數百丈。
最終在距離那處玄級複合禁制外,八十餘裏的地方停了下來。
倒不是他不願靠近,而是那複合禁制朝外翻湧的強悍元力,生生阻止了他的窺探。即便他動用自己元嬰初期的實力,還是沒能探尋出更多古怪。
“轟隆隆!”
又是一連串的破碎聲響傳出,就見那原本看上去并沒有太多古怪的平原之上,成百上千道禁制之力連番崩潰,将身周依附而來的厚重地氣,瞬間轟擊得四下飛散。
如同蝴蝶效應一般,朝着那無形壁障盡頭之處,眨眼轟擊而去。
在顫動傳出的十餘息之後,一塊虛幻模樣的土色大印,憑空出現在天幕百丈之上,将整個禁制急速毀滅的地界,遙遙籠罩了起來。
無數篆字飛舞不停,相繼融入到那土色大印之内。
緊接着,就見一道猩紅之意,自大印下方翻滾不息的土源洪流中顯露而出。方剛出現,就融彙成道道土屬元力極爲強勁的淡金色閃電。
猩紅與金色交織,眨眼間,原本浩瀚無比的大型複合禁制,立刻被破去兩成有餘。
“居然是傳說中的土源印,就不知道此處留下的,隻是一道意念,還是土源印本體?”
八十餘裏外,那負責帶領此次内門弟子進行試煉的土道大宗長老夜桐,心神稍斂,暫時将内心深處的擔憂收了起來。
随即遙遙放出一道元嬰分神,朝着那半空之中,已經融合成兩百餘丈的土色大印試探而去。
卻隻看了一眼,便面色蒼白的将那道分神收了回來。
“果真是那物麽?”
良久,他才勉強将心内的震動壓下。
畢竟這個秘密,在小宗之内,可能知之甚少;但在所有大宗,元嬰以上修爲的修士群體之中,已經不再稱之爲秘密。
據說當年這西荒界域剛開發之時,當先前來的那批拓荒修士,幾乎有一半,都在西荒境内留下了新的道統。
就連他土道大宗,也是在當年的界域開發之後形成。而他土道宗那極爲傳奇的祖師,便是從當年的界域開發之中,得到了大五行元力的垂青,将其當初的元嬰初期修爲,生生拔升到了元嬰後期,半步化神修士的境界。
進而直接與其他修士分庭抗禮,将土道大宗道統,落在了這西荒境内。
關于土源印之事,也并非空穴來風,雖說即便當年那群來西荒拓荒的衆多修士,也沒見過這土源印本體,但在各大宗門的宗門秘典之内,都或多或少記載着這土源印的存在。
不過眼下這土源印的威勢,比之宗門典籍上記載的,頗有出入。故而這土道大宗長老,才會無形中生出這些疑惑。
幾乎在土色大印翻滾而出的瞬間,那被諸多大宗留有标記,屬于玄級複合禁制的區域,開始全面崩潰開來。
無數禁制之力,遙遙與半空中那篆字流轉的巨大土印,遙相呼應。
隻在片刻,就将那并未被人徹底探究過的神秘方域,便被充斥天地的禁制之力,生生撕扯破碎。
自從土源道場被發掘出來八千餘年之後,第一次有玄級複合禁制崩潰。
.......
肆意之力繼續,整個天地間充斥着的強大土源之力,堪堪能将元嬰期修士絞殺一空。
在那翻騰的土霧之中,此時有兩人正全力朝外奔突。
這二人,自然就是那借用元嬰分身,強行撕裂空間禁制的宮陽與令天絕二人。隻見這二人惶急着避開無數禁制碎片,險之又險的奔出三十餘裏開外。
一個開闊達數百丈的空間裂縫,立時出現在二人身前。
“宮小子,看來你我二人,此番得強闖了。”
令天絕頭也不回的盯着那處愈發放大的空間裂縫,朝宮陽傳音過後,作勢便要強行沖入裂縫之内。
“令老且慢,我有一物,不知道能不能助我而然沖破這處空間區域!”
宮陽瞅了一眼那繼續殘破下去的空間裂縫,也不知這空間裂縫那頭,究竟是什麽方向。當下隻得硬着頭皮,将破陣之晶鑲入放出的古碑空間之中。
其後蓦地一指點出,古碑玄門術法急速運轉。宮陽随之再不遲疑,踏步朝着令天絕追了上去。
後者見他速度暴增,居然不弱于元嬰之力盡數開啓的自己,迷惑了一陣之後,同樣擡足踏入宮陽布置而出的小周天陣法之内。
事實上,宮陽依舊在賭。
賭這空間裂縫的毀滅之力,不足以撕碎古碑防禦;同時也在賭集合自己二人之力,在穿過這處空間裂縫之時,不會立刻身死。
區别于未知,他更明白自己兩人,根本沒法從身後那接連破碎的禁制中安然脫身。